第39章
钱。
就算刘稷的游戏系统,已经对外关闭了充值的渠道,也并不妨碍,他得先有钱,才能做更多的事。
而对刘稷来说,钱最好的来处,就是这些诸侯国。
……
听说前几年还有诸侯跑到刘彻面前哭诉,诸侯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但这“没那么好过”,也得看看是跟谁比较。
汉初的铸币权,是下放给诸侯国的。
换句话说,只要这诸侯国中,有足够的铜山银矿,他们就能如同手握印钞机一般,源源不断地生产出钱币,这才有了诸侯富比天子的情况。
在刘彻将铸币权回收,并将上林三官所出钱币之外的所有假币打压殆尽之前,这些诸侯国无论如何也不会缺钱。
不从他们这里要钱,难道还要让长安百姓给还魂的高皇帝上贡吗?
何况,现在是他们自愿上贡,又不是刘稷或者刘彻向他们索要,那就不必担心多要的这点钱,会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把人给逼反了。
不仅不会反,他们还得觉得,这出上贡,正是他们做出的最恰当的决定。
证明了这个事实的,就是梁王刘襄。
在将兄弟和倒霉的郭解安放在京城,与刘彻这位好叔父交流了一下感情,从刘不害这里得到了一点启发后,梁王刘襄终于准备踏上折返睢阳的归途。
……
“兄长走得这么快?”
听到刘襄这一决定,他那前来长安进修的弟弟大惊而起,手中的糖炒栗子也啪嗒一下落了地。
这“炒”栗子,还是这几日里因有第一批早熟的栗子抵达长安,太祖陛下新折腾出来的吃法。
追随潮流的一众宗室子,也跟着分到了一批。
刘叡比起他这兄长刘襄来说,稍微硬气几分,但着实不多,最多就是从兄长这里多抢半包栗子,现在听到刘襄要走,整个人都慌了。
刘襄一走,岂不是意味着,他需要一个人面对越来越古怪的郭解,面对捉摸不透的皇帝陛下和太祖陛下,面对接下来的种种大事?
完了呀!
刘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在需要进学的名单上,早日折返睢阳有何不妥?我是很想看看,今岁的秋祭有先祖还阳主持,能发生何种有趣的事情,但我怎么说也是一方诸侯,此番入朝觐见的目标已经达成,留在这里干什么?”
“那你之前还……”
“你说我之前找理由留在长安,还向淮南来的那位打听消息?”
刘襄见弟弟点了点头,便自问自答了下去,“这不是怕错认了情况,想要向陛下表忠心,却反而做错了事吗?现在既然没做错,那还是早走为好。”
他已经可以确定,郭解将要有大麻烦,这麻烦,还可能和之前的高祖遇刺有关。若是他继续留在关中,就算陛下知道他的无辜,也保不准有人会试图祸水东引,将这件事和他联系在一起。
谁让他祖父当年想争太子之位,搞死了不少朝臣。依着审卿对淮南王府的攀咬,肯定有人想找他的麻烦。
那还是走吧,赶紧避祸去……
刘襄嘿嘿一笑:“我不是向太祖陛下多献了一份孝敬之礼吗?太祖陛下就多问了两句国中情形,赠了我一只罍樽。”
他耳根子软,经不住刘叡的恳求,招手让人把那装有罍樽的礼盒带了过来。
礼盒打开在了刘叡的面前。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啊……这似乎并非宝器?”
没记错的话,这只是长安东市里最常见的款式,仅能夸一句制作精良而已,价值远远不如祖父流传下来的那一樽。作为回礼,还是皇室的回礼,是有些寒酸的。
可他话刚出口,就挨了兄长冷冽的一眼:“宝器?物以稀为贵,何必非得是宝物!光是这罍樽曾由太祖陛下用过,就已够让它从其他酒器里脱颖而出了,何必还要强求其有何等风光的外表。”
它是高祖还阳之后碰过的,而不是生前所用又如何?将其带给王后,他就有了交代。
不仅如此,高祖为何把这罍樽送给他而不送给旁人?
因为他和先前长陵邑发生的刺杀全无一点关系,是个清清白白的无辜之人,一点也不反对刘稷为了规训子孙,将人召到面前。
不知道是哪个混账做的好事没关系,反正不是他干的。
“你现在还觉,这罍樽只是平平吗?”刘襄起身而问,小心地将这太祖所赠之物,放回到了盒中,顶着弟弟肃然起敬的目光,离开了此地。
留下的不仅是这番大有牌面的说法,还有给其余诸侯树立的榜样。
但当刘叡敬佩于兄长做阅读理解的能力,以及决断的魄力时,桑弘羊望着仓库中才进来不久又陆续分发出去的“纪念品”,看向刘稷的目光,大概也只能用震撼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