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咱真不是这样人①④(第2/5页)

农民的被官方按下,再过几年到真宗,被欺压的军人受不了了。益州驻军神卫军因为将领腐败苛待生出王均兵变,这回直接建立大蜀政权,立誓和朝廷干到底。

可以说,在宋朝建立前期,至少三代帝王都没有把这块地方安抚好,百姓反抗情绪非常浓厚,这就是革//命老区的含金量。】

赵光义被天幕说得汗颜,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自己手中刚制定好的新茶法要不要实行。

可天幕中的后人又知道什么,他咬咬牙,难道其他朝代的经济就不需要官方的干预或调节,难道他就甘愿与小民争利对百姓生计指手画脚?实在是民间走私的影响太大。

朝廷虽允许与西夏、吐蕃交易,但茶、盐、铁、马是重中之重,双方都对这些严格把控。大宋掐在七寸,才能在某些时刻用断绝贸易的手段对夏辽进行制衡。

大宋需要马和铁,辽夏需要铜、茶和丝绸,一旦有战事发生,边境就关停榷场,敌国在经济上受牵制,军事方面也会疲软。

若操作得当,甚至能掌控其物价,贸易在家国层面本就是另一场战役。

因此天家才屡出禁令,要求天下茶皆禁,知道川陕广南以此为生,也说了当地任凭买卖,只不出境就好,自己也在做茶引交引的尝试,如何就逼反了手工业者和茶农。

李斯闷头听了半日,对宋态度更微妙:“若没猜错,北宋军费的来源之一就是布、帛、茶,官方榷茶其实无大错,可丝帛也禁,田产再被地主夺走,逢灾年反抗实属情理之中。”

“能走的路都堵死了。”扶苏摇头。

蒙恬听扶苏说这话眉心一跳:“依天幕往日理论,王朝到中后期才有严重土地兼并,为何……”

始皇帝却不觉怪异:“赵匡胤毕竟黄袍加身,宋朝应当不抑兼并。”

“他是要稳固地主以安皇位?”一位公子问。

“开国之君的气量不会小到这个地步。”嬴政失笑,“目前所知拼凑来看,赵宋立国前,五代黑暗狰狞,必是连年血腥兵乱,礼崩乐坏。荒废的土地比人更多,不立田制反而能鼓励垦荒,让平民安定。”

他有心教子,儿女们簇拥上去把帝王围了个遍,拽他衣摆央求多说几句:“黔首垦荒私有,上位者岂不是也能趁机大肆占田?”

嬴政大笑:“双刃剑罢了。初期的宽宥会让土地税收和民间交易飞速发展,后来当然也要承担贫富分化和三冗的恶果。就像他们为了在乱世后迅速重建秩序,选择助长文人声势,最终与士大夫共治,事无万全,赵匡胤赵光义未尝不知。”

李信感慨:“大宋这个朝代,情况太复杂了。”

【一直到兵变平定后,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史书说“蜀始复大治”,正是如此。不过博主认为这和另一位执政者的关系更大——真宗去世后临朝称制的女主刘娥,益州华阳人。

在女主抚治下,川蜀之地才真正平静,蜀人也不再是建国初期所谓“不好出仕”的状态,开始真正成体系进入朝堂,可任高官。

但“民风犷悍,豪杰并起,礼义之教因而受损”的偏见一时半会改不完,当年赵匡胤刻石告诫“后世子孙无用南士作相”的祖训也没有完全消散,嘴上都是好同事好下属,打眼一看这人从知名造反圣地来的,心理障碍还是大。

除了地域之别,还有南北之分,二苏入仕的初始积分低到不能更低。】

“天幕之前说过最早的纸币交子,应当出自蜀地,真宗或刘娥治下。”桑弘羊忽然道。

武帝放下新制的书投来目光,臣子知其意开始讲解:“臣原以为交子的出现是钱币过于沉重,不易携带,当地经济又繁荣到常有大额交易,如今听后人谈川蜀,方察觉端倪。”

霍去病想了片刻:“或许当地已无大量可流通钱铁。”

“不错。民间起/义,钱铁罢铸。又有兵变,对此地的政策势必放缓,多施仁政以期改善,可运出去的金银铜铁不可能一时补回,只能托以纸币。”

卫青也听明白了:“财宝被掠,本来可以用丝织品代替,却又管控,北宋商品买卖活跃,无法忍受长期的高价值空缺。政治、经济,前因、后果,种种因素交织才得来这一张纸币。”

刘彻微笑:“我若是刘娥,便借此机会在当地设立交子务。官交子出,川蜀经济起死回生。”

桑弘羊推算几轮:“宋事当如此。”

勿以南人为相……赵匡胤悲哀地发现自己确实有过此令,原本抛在脑后,乍一回看才意识到这几个字能兴起多大的风浪,几百年的南北之争都不为过!

还有博买务,难道不是捡了芝麻丢西瓜?他有心训人,奈何持身不正,对平后蜀后的劫掠行为无可争辩,只久坐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