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第2/3页)

但在那里,并没有匈奴的神明主持大局。

只有一杆几乎已经要被烧断的旗杆,缓缓倒了下去,而在这旗杆之上,原本悬挂着的,正是匈奴的王旗。

那面旗子,早就已经烧完了。

乌维的额角突突作痛:“……他们人呢?放完了火杀完了人就走了吗?”

报信的士卒说,汉军此行前来的兵卒只有千人上下。

就算在北面捣乱的,是另外一批人,也不会超过两千。

这样的一支队伍,要想在暴露行藏后,越过千里匈奴之土,回返到汉人的土地上,哪有这么容易!

乌维也绝不愿意让对方来去如风,就这么狠狠抽了匈奴一巴掌,随后消失无踪。

追,必须得追,否则父亲回来时,他要如何交代?

现在虽然被汉军抢先一步发难,但这里还是他们匈奴人的地盘,而汉军,仍是一路孤军!

“他们……往那边撤了。”

“好!”

乌维顾不上清算王庭的损失。

这一时半刻之间,也没处去想办法灭火。

反正脸已经丢了,老巢已被汉军放了这把火,还不如将错就错,任由这把火烧下去,他先带兵,去将这些汉军剿灭,用他们的头颅,平息族人的愤慨与质疑。

“我们追!”

追上去,弄死他们。

乌维做出了决定,就没再耽搁,唯恐汉军真有办法,从他的眼皮底下逃出生天。

他不仅带上了那些随他北上的精锐扈从,还从王庭周边,又迅速地调度了一批骑卒,顺着汉军撤离的方向追了出去。

一时之间,风声都被疾行的马蹄压在了下面。

大地也少见地在冬日震颤不休。

汉军……汉军!

乌维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匈奴和汉军之间的实力,就有了这么大的区别。

现在不仅匈奴难以攻破汉军的关隘,就连匈奴王庭,都成了汉军来去自如的地方,还被他们放了一把这样的火。

此刻,更是因为对方撤离得异常果决,乌维带兵追出了好长一段距离,也并没能赶上汉军的尾巴。

在怒火的驱策之下,乌维其实还没感觉到疲累,但他驾驭着的战马却已经在随同他东奔西跑的路上耗尽了体力,脚步比先前慢了不少。

为了防止汉军趁着这个机会逃脱,乌维毫不犹豫地下令,让军中的一部分人先行赶路,其余人缀在后方作为接应。

相比于不管不顾地追击,这支南下的匈奴队伍,好像要比从王庭离开时冷静了许多。

可熟悉乌维的亲卫知道,他攥紧缰绳的手,依然要比平日里用力得多,他的牙齿也并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愤怒,在不住地打颤。

他甚至不敢回头,唯恐自己在又一次看到王庭的黑烟时彻底失去理智。

他……

他直视着前方,也就没能及早看到,在他的后方侧翼,忽然杀出了一支队伍。

“敌袭!有敌袭!”

前方的匈奴精锐早已追击远去,这“敌袭”的警告也很快被抹除在风中,传不到前面人的耳朵里。

乌维这一行人只能依靠着他们自己,在仓促间转头应战,可他们对上的,却是一支有备而来的队伍。

那支队伍正如同雪崩的浪潮,冲向了眼前的猎物。

……

汉军的主力早已没有在向南逃窜。

霍去病胆大包天,哪会觉得,在匈奴王庭放一把火,就能满足他此行的目标。

他已有想法,要再向匈奴挥出直击要害的一刀。

事实上,霍去病并不知道,最后会负责带兵前来追击或者探查的人是谁,但在接连引爆的乱象面前,这个人的分量一定不会太轻。

所以当他纵马驰骋而出,在士卒的掩护下,向着敌军发起最后攻势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已将目标,锁定在了乌维的身上。

他要乌维的性命!

乌维:“……!”

他仓皇整军,却没能防得住一支利箭,以无比决绝的姿态杀到了面前。

那领兵的少年眉眼带刺,半张脸上都是泼溅上来又凝固的血色。

但当长槊凌空劈落,直指咽喉的那一刻,好像根本没有什么万里驰行,狼狈风霜,只有这狠狠斩向追兵的利刃。

霎时间,乌维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他麾下的兵马挡在了他的前面,又在汉军奋不顾身的打法中倒下。

然后是他的视线,从马背跌坠到了地面,又被一杆长槊贯穿而过,彻底一片漆黑。

……

白羊王是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惊醒的。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更加刺骨的寒风。

那血腥味和冷意直接就到了他的面前,抓着他就拎到了霍去病的面前。

白羊王哆嗦着,看向了眼前这个杀神一般的少年,只见他漫不经心地举起了手中拎着的脑袋,提起到了白羊王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