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4页)

千漉:“为何要给我加月钱?”

柴妈妈见她直愣愣站着,浑无半分女儿家的柔婉,心里暗暗摇头,这性子好像有些太硬了。

“少夫人赏了你恩典,要抬举你去伺候少爷。”

伺候?是哪种伺候?

千漉被这消息惊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柴妈妈瞧着这傻样,忍不住多说几句:“就你这性子,硬邦邦的,到了少爷跟前若还是这样,只怕也留不住人。少夫人虽赏了你这造化,这福分能不能接住,全看你自己,你须记牢了,往后在少爷身边,说话务必软和些,少爷要你做什么便做什么,乖巧听话最是要紧。”

“少爷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公务又耗神,你得多体贴,见他累了便主动些上前伺候,揉揉肩、说些软话,得像那柔蔓的藤萝一般,柔柔顺顺地倚着才是……”

千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蒙了,一瞬间有些思考不过来。

特别是柴妈妈后面甚至还讲起了如何勾引的细节操作,千漉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糊住了。

假的吧,卢静容不可能看中她吧?

千漉打断了柴妈妈的污言秽语:“柴妈妈,你莫不是诓我的吧?”

这丫头听闻这消息,脸上不见半分喜色,反倒头一个念头便是怀疑真假。

倒真是个傻丫头不成?

“我怎会拿这种事来诓你?”柴妈妈一把抓起千漉的手,轻轻拍了拍,“好孩子,你是个有福气的。院里这么多丫头,偏就选中了你,为着什么?还不是因少夫人觉着你忠厚老实,又向来伶俐,没那些歪心杂念……你将少爷伺候好了,来日生下哥儿,自有你穿绸裹缎的日子,怕是姨娘也做得。这府里多少丫头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可要攥紧了!”

“只是有句要紧话你得刻在心里。这恩典是少夫人赏的,来日出息了,若敢忘了根,少夫人自有法子治你,你可晓得厉害?”

千漉又抽出了手,道:“柴妈妈,我只想好好伺候少夫人,从未有过攀高枝的念头,柴妈妈,你还是去找想做这个的人吧。”

柴妈妈惊讶地看向千漉,一时语塞,半晌才道:“傻丫头,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千漉:“是,柴妈妈,我不想伺候少爷,只愿留在少夫人身边,报答少夫人对我们母女的恩情,不敢再有别的妄想。还请妈妈代我向少夫人说明,我不敢高攀少爷,也配不上少爷。少夫人另择人选吧,这样的重任,我实在担不起。”

柴妈妈被她这番实实在在的话说得愣住了。

她何曾见过这样的丫头,若少爷是个脑满肠肥的庸人,拒了倒也不稀奇,可少爷是何等人物?

那样风采卓然、前途无量的郎君,她竟能面不改色地一口回绝,眼中不见半分犹豫,亦无一丝窃喜。

柴妈妈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千漉一遍,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听她娘说,小满七岁前就是个傻的,连话都不会说,莫不是现在脑子还没好呢?

“傻丫头!这天大的造化,你莫不是被喜讯冲昏了头,一时糊涂才说这话?日后可有你后悔的时候!”柴妈妈拍拍她的肩,“听我的,这几日就待在屋里,练练绣活,别的什么都不用做,我都安排给别人。你只管把这双手养好,其余什么事都不必操心,自有我来安排。”

柴妈妈说完便去找卢静容了。

“这小满倒真是个实心眼的。我与她好说歹说,她竟直接说不想伺候少爷,只想留在少夫人身边报恩。这般福气若是给了旁人,怕是要欢喜得晕过去了!”

卢静容也有些惊讶:“她真这样说?”

柴妈妈点点头:“原是我看走了眼,小满这丫头竟是咱们院里最憨的一个。眼下怕是还没转过弯来,等回过味,就该知道后悔了。只是这性子,还须好好教一教,若直接送到少爷那儿,怕也讨不了好。”

卢静容:“都交给妈妈费心了。”

盈水间。

书房后头是崔昂的寝居,一座二层阁楼。二楼卧房左右各有耳房,崔昂唤来思恒,二人进了右侧稍大的那间。

这里一直空着,虽有人定期打扫,仍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清冷。

崔昂立在门前,目光扫过屋内:“思恒,明日遣人将此处仔细洒扫一番,屋中现有陈设,一概撤换新置。”

思恒闻言心头微震,面上却不露声色:“是。”

崔昂自袖中取出一张折得齐整的纸,递过去:“照着上头列的置办。你与大江同去,尽快。”

思恒收下单子,应是。

退出门外,思恒展开纸,只见上面细细罗列了许多物件,床、帐子、妆台、书架,更有女儿家用的衣料、金银珠饰、香膏脂粉,竟连文房四宝、诗集经册也一并列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