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姿容尚可(第2/5页)
邬辞云闻言皱了皱眉,问道:“能弄醒吗?”
“啊?”
轻萍闻言愣了一下,她思索片刻,谨慎道:“若是用外力的话,应该可以。”
邬辞云自顾自走进内室,瞥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白衣男子。
对方确实生得还算不错,五官清俊,由于失血过多,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孱弱。
“阿茗。”
邬辞云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淡淡道:“给他两巴掌。”
阿茗闻言愣了一下,他刚要准备上前,梵清却伸手拦下了他。
“我来吧。”
梵清微微一笑,毫不犹豫抓起荀覃的衣领,抬手便是一左一右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原本失血过多昏迷的荀覃感受到了疼痛,他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围在自己身边乌压压的一群人,一时半会儿似乎都没回过神来。
“我……我这是……”
“你清醒了吗?”
邬辞云让人搬了个椅子,她随意坐下,看向荀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似笑非笑道:“大老远跑到公主府自尽,谁教的你这么歹毒的招数,是想污蔑本宫欺压良民吗。”
荀覃听到邬辞云的话顿时想起来自己之前做了什么,他神色微变,下意识解释道:“我……我没有……”
“若是真心要死,怎的不直接抹了脖子。”
梵清上下打量了荀覃两眼,阴阳怪气道:“只怕是另有所图吧……”
荀覃刚到嘴边的解释被梵清的话给堵了回去,他神色凄惶,有些局促地看向邬辞云,像是有些欲言又止。
邬辞云懒得理会他的多愁善感,她的耐心已经耗尽,直接道:“要死也别脏了公主府的地方,来人,送荀公子回尚书府。”
“殿下!”
荀覃听到邬辞云这般冷漠的话语,他匆匆下床,却因身上没有力气,反而跌倒在地。
他勉强让自己挺直脊背跪在地上,原本包扎好的伤口也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渗出了血迹。
“在下无处可去,恳求殿下开恩,让在下留在殿下身边,哪怕是做个洒扫侍奉的小厮,在下也心甘情愿。”
他话说到一半,眼泪就已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滑落了下来,完全没有当众哭泣的扭捏姿态,白皙的脖颈线条在衣领间若隐若现。
梵清看得眼里直冒火,恨不得现在就立马再给他补上两巴掌。
荀覃哀声道:“殿下,我小娘是难产而亡,父亲与嫡母认定我不祥,对我百般蹉跎,我若是回去,只怕难逃一死,还望殿下开恩。”
邬辞云闻言沉默片刻。
她用一种颇为奇异的眼神打量着荀覃。
荀覃看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他不敢与邬辞云对视,匆匆一瞥后便低下了头颅,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只等着邬辞云开口。
梵清已经做好了要将荀覃扔出去的准备,如果此时他有尾巴,只怕尾巴都要得意得翘上天了。
可也偏偏就在这时,邬辞云却突然叹了口气,松口道:“既是迫不得已,那你便先暂且在这里住下吧,府上确实还缺几个洒扫的小厮,只不过府上经济拮据,怕是出不起你的工钱。”
“只要能得殿下庇佑,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在下并不在乎。”
荀覃面色一喜,连忙叩首谢恩,就连脸上的疼痛都好似消了几分。
邬辞云点了点头,倒是没再追究他当众自尽之事,只是吩咐轻萍让他再次给他包扎,这才慢吞吞起身离开。
梵清连忙追上了邬辞云的步伐,他心里着急,脸上却看不出破绽,只是软声试探道:“阿姊怎么将他留了下来,那可是小皇帝派来的人。”
“他看着也实属可怜。”
邬辞云故作哀婉地叹了口气,温声道:“达则兼济天下,他不过一个普通人,掀不起什么浪花的。”
这反应震惊得梵清当即瞪大了双眼,似乎没想到邬辞云会这般评价荀覃。
系统见状也吓了一跳,它有些奇怪道:【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心思?】
【怎会。】
邬辞云面不改色,平静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再善良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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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众人私底下议论纷纷,但荀覃最终还是在公主府住了下来。
阿茗说他如今是公主府的小厮,在客房住着难免惹人非议,当日便把他挪去了之前温竹之的住处。
“荀公子,殿下特意开口关照,这里最为僻静,最适合公子养伤。”
荀覃环视了一眼面前的房间,见房间虽然稍显简陋,但布置得还算整洁雅致,他感激道:“劳殿下费心了。”
梵清扇他的那两巴掌并没有收力,因而荀覃白皙的面庞处已然泛起了青紫。
阿茗有些同情地瞥了他一眼,将轻萍留下的药塞放到桌上,温声道:“梵公子是殿下的义弟,殿下想来爱护多些,今日也是奉命行事,公子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