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耳熟

容泠离开太傅府的时候有多趾高气扬, 回来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他刚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进来,太傅府的管家听着里面一阵接着一阵的瓷器破碎声, 他早已习以为常。

管家侧头看向平常跟在容泠身边的侍从, 随口问道:“容公子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容泠只要一不高兴就乱砸东西、乱发脾气,管家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私底下去跟温观玉告状, 后来发现温观玉对此满不在乎, 他也干脆放任自流。

对于府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管家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温观玉看容泠就像是看一匹毛色鲜亮的骏马,或者说是一盆贵重少见的花, 一枚少见稀有的玉佩。

他愿意忍受容泠, 只是因为要留着他当成礼物去讨邬辞云开心, 至于容泠其他的毛病,他也只当做是养马养花该有的支出

侍从并没有跟着容泠一起进公主府,闻言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犹豫片刻才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公子一回来就在哭, 而且脸上像是被人打了……”

“什么?”

管家闻言吓了一跳,连忙警惕道, “那脸可有伤着?”

侍从老老实实地回答:“瞧着是留印子了,但是公子不让我进去看, 我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如何了。”

“你快点去请府医过来给容公子看一看。”

管家片刻也不敢耽误, 他在外面扬声劝了容泠几句, 但容泠完全不理会他,他没办法,只得连忙去禀报温观玉。

温观玉早就知晓邬辞云府上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宠, 包括容泠今天跑出去,他也心知肚明。

只是很多事情他总觉得犯不上,也懒得出手,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他而言,所谓的男宠和容泠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都不过是邬辞云打发时间的玩意,就像是买来的缅.铃和玉.shi,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只是材质和功用上有些许差异罢了。

可今日之事,却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影卫将今日公主府发生的事情尽数禀报。

温观玉闻言就连翻阅书页的指尖都停滞了片刻,他微微抬眼,问道:“你是说长公主为了那个荀覃,把容泠给打了?”

影卫点了点头,低声道:“是,不过应该是容公子先对那位荀公子动手的……容公子自己打了自己的脸,想要嫁祸给荀公子,结果被长公主殿下发现了。”

温观玉眉心微蹙,明显不太赞同这个说法。

与邬辞云一样,他也不觉得容泠会是一个愿意牺牲自己引以为傲的脸去算计别人的人。

若是容泠想要给荀覃一点苦头吃,大可以用些旁门左道的方法,实在犯不着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这个荀覃心思倒是不少……”

温观玉合上了书,冷声道:“再去细查查他的底细。”

影卫闻言连忙应了下来,恰在此时管家赶了过来,他默默退至一旁,无声无息离开了书房。

温观玉像是已然意识到管家是来做什么的,他问道:“容泠又怎么了?”

管家点了点头,低声道:“大人,容公子方才从公主府回来,似乎是伤了脸,如今正把自己关在沉香阁里,也不让府医过去瞧,您看这……”

温观玉心里正烦着,他倒不是很担心容泠那张脸,毕竟容泠除了脸也拿不出什么其他的来,哪里会舍得让自己毁容。

但他还是去了一趟沉香阁,直接吩咐侍卫把门踹开。

室内一片狼藉,容泠气急败坏地站在一堆瓷器碎片中间,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红印,看起来无比狼狈

温观玉倒是没和他多计较,毕竟容泠没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示意管家带着其他人先离开,在一片狼藉中勉强找了个干净的椅子坐下,冷淡道:“你好歹也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原来就只有这点手段吗,竟能让一个乡下来的贱人给算计了。”

容泠眼底还含着眼泪,听到温观玉的话他神色一冷,咬牙切齿道:“用不着你在这里幸灾乐祸。”

他唯一最大的失策,便是没有料想到那个荀覃竟然这般心机深沉,竟然用这种把戏算计他。

就连温观玉都能看出来他是被诬陷的,邬辞云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容泠越想越觉得难过。

他宁可邬辞云是一时看走眼了不相信他,也不想承认邬辞云是在故意护着荀覃。

“不要脸的贱人,我迟早要将他碎尸万段!”

容泠气得想死,恨不得现在就去公主府将荀覃千刀万剐。

温观玉神色隐隐有些不耐烦,刚要准备开口,管家却突然去而复返。

他站在外面敲了敲门,低声道:“大人,容公子,长公主派人过来给容公子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