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不算一条好狗(第2/3页)

梵清的视线打从邬辞云走进殿中后便未曾离开,他近乎贪婪地打量着邬辞云的眉眼,若非此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真的担心自己会没忍住直接冲到邬辞云的面前

这么久以来,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阿姊。

她看起来应是过得不错,身形不再似以往那般清瘦,想来也是梁都气候合宜,虽然冬日里是冷些,可是夏日也不似盛京那般烈日滚滚,从前她一到盛夏就吃不下饭,现在想来是好多了。

【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还是过来了?】

系统对邬辞云轻哼道:【你明明就是在担心,干嘛总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当时刚收到消息的时候它就让邬辞云过来看看,可邬辞云偏生浪费时间和温竹之闲聊侃大山,急得系统上蹿下跳,结果到最后邬辞云还不是又老老实实过来了。

邬辞云冷笑了一声,淡淡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哪怕萧圻现在死了也和我无关。】

梁朝皇室血脉凋敝,萧圻万一死了,最后坐上皇位的十有八九便是容檀,没了一个需要她哄着捧着的小皇帝,她还有一个对她言听计从的珣王,指不定萧圻死了反而还是件好事。

系统一时被邬辞云的话噎住,它沉默了片刻,小声道:【那你还过来干什么……】

【当然为了避免脏水泼到我身上。】

邬辞云环视了一眼四周,又淡淡道:【再来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她对萧圻身边的内侍温声道:“外臣不敢擅入内廷,不知如今可是贵妃娘娘在主持大局?”

内侍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因着邬辞云一向在萧圻面前得脸,他也不多顾忌,低声道:“贵妃娘娘听闻此事当场便晕了过去,至今尚未苏醒。”

“贵妃娘娘晕了过去?”

邬辞云闻言挑了挑眉,脸上的神色很快就转变成了惊讶与担忧,叹气道:“那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如今前朝后宫一起乱了起来……”

温观玉见到邬辞云在与萧圻的内侍说话,但是他并未阻止,直到邬辞云说完离开后,他才寻了个借口跟在她身后追上她的步伐。

“沅沅,你且等等。”

温观玉伸手拦住了邬辞云,他见她穿得单薄,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问道:“更深露重,你怎么在这里时辰出门了。”

两人两个时辰前还待在一起,温观玉甚至觉得直到现在掌心里都残存着邬辞云身上的温度与香气,他心里一片柔软,不自觉又将自己放到了两个时辰前的位置。

他帮邬辞云整理了一下衣衫,用一种既责怪又爱怜的语气说道:“出来的时候怎么也不知道多穿些,万一又冻到了怎么办。”

“温大人。”

邬辞云抬眼看向了温观玉,直接用一句疏离的称呼划清了两人的界限。

温观玉闻言动作一顿,他下意识看向了邬辞云,却对上了她似笑非笑,可却满是寒凉的眼神。

邬辞云退后了一步,毫不犹豫与温观玉拉开了距离,淡淡道:“我是邬辞云。”

被人知晓了女子身份这一点最是不好,从前旁人看到她会想,这是邬辞云,而现在却变成了,这是一个叫邬辞云的女人。

他们理所应当以自己的偏见划好了区域,女人一定要柔软纤弱像一根漂泊无依的浮萍,是永远处于弱势需要去保护的对象。

很多死于她手中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直到死都觉得难以置信。

从前温观玉对她这样说这样做,邬辞云并不在乎,因为她擅长用自己的外表去欺骗并获得利益。

但她故意伪装和旁人自己认定完全不同,当她自始至终都是上位者时,她的身份即使暴露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可如果她曾经与对方平起平坐,那身份暴露便会不自觉让自己处于下风。

温观玉在此时此刻问她如何处理萧圻突然昏迷之事,再或者是与她商量要不要暂时搁置对容家的围剿,甚至于质问她是不是她对萧圻下的手,那都是合理的。

而在这种关键时候问她深夜为什么还要出门,身上到底冷不冷,未免就有一点太过可笑了。

温观玉闻言微微一顿,他立马便领会了邬辞云的意思,他轻轻垂下了眼睫,轻声道:“我没有旁的意思。”

“温大人,你我同在朝为官,这样的事希望不要再有第二遭。”

邬辞云扫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内侍,直接开口道:“这位公公,劳烦掌灯送我出宫。”

一直在偷偷旁观的梵清愣了一下,他忙不迭答应下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就凑到了邬辞云的面前,提着灯笼走在她的身旁。

温观玉眼见着方才那名可疑的内侍跟在邬辞云的身边离开,他并未上前阻拦,只是神色隐隐有些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