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不算一条好狗
容相再度铩羽而归, 他不死心,本想趁机继续游说容檀,可容檀根本不理他, 只是眼眸沉静站在原地,手指缓缓拨动着一串佛珠。
梵清饶有兴致打量着容檀, 他对邬辞云身边的人可谓是了若指掌, 如今见到容檀这副作态倒是有些意外。
尽管萧伯明在他面前说尽了容檀的坏话,什么表里不一,狐媚浪荡,心狠手辣, 各种各样的词滔滔不绝往外冒,但如今看来, 容檀倒可能也并非伪善。
他对权势确实没有太大的欲望, 为人处世也拎得清,甚至对于挡了自己的路而且并不相熟的血亲也愿意诵经祈福。
当初在画舫上时,梵清因着想要让容檀出丑,所以特地在他身上撒了可以迷失神智的药粉, 容檀在药物的控制下,确实和楚知临起了争执,但最终也并未直接一刀抹了楚知临的脖子, 只是伸手把楚知临推进湖里。
对于楚知临温观玉,甚至是邬辞云府上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妾室,还有养在后院那个被打了八十大板的侍卫, 这些人一天到晚就在容檀的眼皮子底下晃,可也没见到容檀动手。
待在邬辞云身边的时候,他乖巧温顺,即使没有邬辞云在身边, 他的性子也能称得上温和,若非真被逼急了,想来也不会做出太心狠手辣的事来。
【你和珣王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梵清慢悠悠对萧伯明问道:【把老实人都给逼到忍无可忍,你也当真有几分本事。】
萧伯明一想到容檀就是满腔恨意,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只是认为自己棋差一招,这才会被容檀所算计至此。
在众人都一筹莫展之际,温观玉才终于姗姗来迟。
相比于容相一行人的急切,他倒是不急不缓,先是去看了看小皇帝的状态,又问了太医几句话,仿佛现在小皇帝并非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只是不小心着了风寒,很快就会痊愈。
“陛下乃是天子,得上天庇佑,必然不会出事。”
温观玉环视了一眼在场众人,冷声道:“再有当众啼哭胡乱揣测者,一律撵出宫去。”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容檀闻言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依旧自顾自拨弄着手里的念珠。
梵清觉得很是无聊,甚至有些隐隐的焦躁。
虽然邬辞云已经说了不来,可他还是想着邬辞云或许会改变心意。
可偏偏他的嗅觉如犬一般灵敏,轻易便在温观玉身上嗅到熟悉的气味。
用膝盖想想也知道温观玉在来之前肯定和邬辞云待过一段不短的时间,所以身上才会沾染邬辞云身上的香气。
不要脸的贱货,哪有正经男人大晚上还出门的。
这种送上门的破鞋早晚被人甩了。
梵清在心底连骂几句温观玉不守男德,温观玉似有所感突然回头,恰好与梵清眼神相撞。
两人对视了一瞬,梵清率先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垂下眼睫,挡住自己眼底的情绪,神色再度恢复方才的无辜,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内侍。
可温观玉却似乎敏锐察觉到些许不对,他对身旁的侍从低语几句,侍从立马眼疾手快冲过来拦住了想要逃跑的梵清,径直把他带到了温观玉的面前。
温观玉仔细打量了几眼梵清的面容,他皱眉问道:“你瞧着倒是面生,是哪个宫的?”
“回大人,奴是贵妃娘娘宫里的,总管说让奴在这里守着,若是陛下醒了便第一时间回去禀报。”
温观玉明显不信这番说辞,他淡声问道:“不是说贵妃昏迷了吗,那回去禀报给谁听。”
“贵妃娘娘是昏迷了,可若是娘娘醒来的第一时间能听到好消息,想来必然会心安不少。”
梵清故作慌张道:“大人恕罪,奴也是听从总管的吩咐。”
温观玉看向梵清的眼神还带着些许的怀疑,不过很快他的视线就瞥到了匆匆起身的容檀。
容檀眼尖看到了悄悄走进殿中的邬辞云,顿时头也不疼了,身上也不累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亲侄子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整个人恨不得眼珠子都黏在邬辞云的身上。
邬辞云过来本就不欲惊动旁人,此时见容檀盯着她,她也假装自己没看见,只是默默去了角落,生怕自己的出现太过引人注目。
毕竟以她如今的身份,真要细究下来,还没有资格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回能顺利进宫,还要全仰赖着萧圻从前特批给她的令牌。
萧蘋本来正与他人说话,眼见着邬辞云过来,立马丢下旁人,忙不迭朝她迎上来,眼底间满是惊喜,“沅……邬大人。”
“见过郡主。”
邬辞云对萧蘋轻轻点了点头,明显不想与她多做纠缠,自己寻了平常伺候在萧圻身边的内侍打探了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