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原来是野种

邬辞云微微侧头看向了侍从, 脸上面无表情,眼里明晃晃就是看傻子的眼神。

侍从神色明显也有些尴尬,他是容泠的亲信, 所以才被容泠委以重任做他和邬辞云之间的传话筒,对于容泠男扮女装之事, 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他们家主子偏偏就是这么让他传的, 他只能依命行事原话复述。

别说容泠实际上是男子,根本无法生子,就算是面前的邬辞云是女的,这应该怀孕的人也不是容泠啊。

邬辞云本来就忙, 如今半夜三更的,她既要对温竹之的身世抽丝剥茧, 还有想法子应对小皇帝突然昏迷之事, 容泠这个时候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心里不由得浮现出淡淡的厌烦。

“那让他打掉好了。”

邬辞云冷淡道:“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种,也配说是我的骨肉。”

侍从闻言一怔,他张了张嘴, 下意识想要为容泠分辩,可是邬辞云却早已懒得理会他,直接摆了摆手就让他快些离开。

温竹之没听见两人之间窃窃私语的悄悄话, 但邬辞云说的野种那句话他却听得一清二楚,心下不由得暗自吃惊,万万没想到邬辞云在外面还有别的相好。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 男人在外闯荡,有几个是不偷腥的。

邬辞云在府上的时候对纪采情深无二,他听闻当初纪采没了孩子,邬辞云接连三日都未去大理寺, 只一心在府上陪伴纪采。

谁曾想他这样的人还在外面暗结珠胎,甚至把别的女人肚子都搞大了还不想负责。

温竹之心里暗自有些发酸。

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本来也应该娶妻生子,可如今却只能当一个没名没分的男宠,伺候有断袖癖好的主子。

得宠后的权势与荣耀固然让他心痒难耐,可细想之下到底觉得屈居人下,丢尽祖宗颜面。

“大人,夜深了,奴伺候您就寝吧。”

温竹之强压下心里的不甘,他放低了自己的身段,试图借此可以打动邬辞云的心。

可邬辞云丝毫不为所动,她唇畔带笑,开口道:“不急,我们再好好说说话,你家中父母可还安好?”

“家中父母……”

温竹之沉默片刻,低声道:“家父家母早已亡逝,如今家中只剩我一人。”

“原来你也是个可怜人。”

邬辞云叹了一声,她温声道:“我记得你从前也念过书考过秀才?”

“……是,我生性愚钝,寒窗苦读数载,还是一事无成……”

“别这么妄自菲薄。”

邬辞云打断了温竹之的话,她笑意盈盈道:“你会读书识字,只待在府上做个侍卫到底埋没了你,前阵子太傅故意找你麻烦,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心里也甚是难受。”

温竹之听到邬辞云的话不由得一顿,他下意识抬起了头,有些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邬辞云,呆愣道:“大人……”

邬辞云俯视着眼前的温竹之,低声道:“我自盛京来到梁都,平日也只能谨言慎行,饶是再心疼你也不敢露了破绽,生怕一不小心就让你成了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我也算是在陛下面前得了几分脸,如今大理寺正缺人手,我想着不如带你过去一试,你意下如何?”

“……大人此话当真?”

温竹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颤声道:“大人真的愿意带我去大理寺吗?”

邬辞云点了点头,笑道:“这是自然,大理寺新来了两位寺丞,你可以跟在他们身边做些琐碎的文书活计,虽然没有官阶,但若是做得好,我也有理由能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

“多谢大人提携之恩!竹之万死难报大人恩德!”

温竹之被突如其来的馅饼砸晕了头,也顾不得思索邬辞云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他神色激动,忙不迭叩头谢恩,生怕晚了半步邬辞云便会反悔。

邬辞云垂眸望着面前的温竹之,在温竹之低头的瞬间,她轻轻扬起了一抹笑容,眼里满是冷漠,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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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泠的侍从匆匆回到宫中报信时,皇宫内早已乱成了一团。

萧圻的突然昏迷惊动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就连皇室其他宗亲得知此事也匆匆进宫,生怕萧圻当真出了什么意外。

萧蘋随着忠义王一起进了宫,按理女眷此时是不能一起跟着过来的,可她执意要来,忠义王也没办法,只能暂时答应了下来。

但唯一的要求,便是让萧蘋不要惹事,老老实实和其他公主妃子待在一起。

萧蘋这回倒也没有作妖,她老老实实答应下来,只是环视一周却只见到了一脸担忧的几位公主郡主,再来便是几个面色惊恐哭得梨花带雨的末等嫔妃,反倒是后宫里位分最高的容泠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