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东西哪来的(第3/7页)
当初温观玉上门将宫里派来的大半人都赶了出去,她最开始还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不必时时受人监视,可现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一个人待在府里到底有多孤立无援。
“府上原本的下人都是温观玉安排的。”
邬辞云也不瞒她,直接道:“他们的月钱基本都是由温观玉出的,所以行事自然都听他们主子的。”
纪采闻言一怔,她讷讷地点了点头,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的缘故。
“至于容檀从盛京带过来的下人……”
邬辞云神色有些微妙,开口道:“容檀一向出手大方,连带着把他们的胃口也养刁了,成日里正经事放着不做,只一门心思想着偷奸耍滑。”
事实上容檀做的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严重,他好歹也是皇室中人,基本的御下手段还是有的。
然而邬辞云不喜欢自己的身边留着有二心的人,那些下人不合她的心意,她却并不明说,而是将这个难题抛给了纪采去解决。
一来她想找点事情给纪采做,暂时绊住她的脚步,免得她向小皇帝隔三岔五通风报信,二来她也暂时不想和容檀直接撕破脸,打算坐山观虎斗,继续在里面和稀泥。
然而纪采对邬辞云心中所想一无所知,她只以为这是邬辞云对自己的善意提醒,一时间心头都暖了些许,低声道:“多谢大人。”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和睦融洽了起来。
邬明珠与邬良玉玩得正开心,两人在院子里打闹嬉戏,借着繁茂的古树隐藏自己的身形玩起了捉迷藏,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角落,一个样貌平平的杂役正一边扫着地,一边悄悄注视着他们。
【看到了吗,那就是邬辞云的弟弟妹妹。】
萧伯明在梵清脑中介绍道:【女孩叫邬明珠,男孩叫邬良玉,那个邬明珠鬼主意最多。】
梵清瞥了一眼,不屑道:【一个黄毛小子和一个黄毛丫头而已,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萧伯明对梵清这副傲慢姿态早已习以为常,他继续道:【邬辞云几乎把他们当做亲生弟妹来看,不过邬良玉怕蛇,而邬明珠则是一碰到百合花粉就会打喷嚏。】
从前他了解这些事情是想着投机取巧去博得两兄妹的欢心,好让他们在邬辞云面前多说自己几句好话,可万万没想到这两兄妹完全和容檀那个贱种是一伙的,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至今他想起来仍心存不爽。
梵清闻言挑了挑眉,他轻嗤道:【怪不得今日出门的时候你非要让我带着百合花粉,连小孩你都要下手,当真是无耻至极。】
萧伯明懒得理他,梵清嘴上说着萧伯明无耻卑劣,实际上却迫不及待悄悄走到一旁,趁着打扫的间隙将蛇和花粉一起藏到了树底下。
邬良玉本来要和邬明珠捉迷藏,结果刚刚一睁开眼睛便见到了一条倒挂的毒蛇,他尖叫了一声,吓得立马跌坐在地,整张脸惨白无比。
邬明珠听到了邬良玉尖叫,连忙冲过去想要帮忙,以为邬良玉出了什么事,但万万没想到刚走到树下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
两个孩子一个吓得浑身发抖,另一个则是不停打喷嚏,一群侍从见了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查看他们的情况。
“小小姐,小公子,你们两个没事吧?”
梵清凑过去故作担忧地询问,他在心里差点笑出声来,但当着两人的面,他还是用棍子将毒蛇给挑走,而后抱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廊下。
“好了好了,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容檀心疼地帮两个孩子擦着眼泪,轻声安抚着他们的情绪,转而对身后的侍从训斥道:“你们怎么回事,连小公子和小小姐都看不好,难不成都是死人吗,要你们有何用!”
容檀难得会发这么大的火,侍从低头噤若寒蝉,完全不敢回嘴。
梵清站在人群里看热闹,他见邬明珠和邬良玉哭得可怜,心里却越发不屑一顾,已经开始期待一会儿邬辞云看到他们的表情。
邬辞云一向最讨厌胆小怕事的人,当年他害怕村东头的大狼狗,邬辞云就指着鼻子骂他窝囊废,说他胆小如鼠,根本就不配做她的弟弟。
如今他就是要让邬辞云看看,她现在这两个新认的弟弟妹妹也不过如此。
邬辞云交代完纪采府上的事宜后便回了书房继续处理公事,听阿茗说两兄妹出事,连忙放下手头的公务赶了过来。
邬良玉和邬明珠一看到她,立马委屈扑进了她的怀里,可怜巴巴地就开始诉苦尤其是邬明珠,她一边打喷嚏一边抹着眼泪,看起来狼狈至极。
邬辞云没办法,只能一只手抱一个,轻声细语哄着他们,甚至开口道:“好了,不要哭了,我一会儿就让下人把府里的清查一遍,午后带你们去游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