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是心有灵犀(第4/5页)

怪不得人家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腹有诗书气自华。

平日里他甚是喜欢阴柔清秀的类型,甚至特地去北疆买了两个用过阴阳蛊的侍从,可这种后天用药或蛊虫堆起来的到底敌不过实实在在的神清骨秀。

当日南山寺匆匆一瞥,唐以谦就难以忘怀,后来回去一打听,得知此人男女通吃,他更是大喜,别说邬辞云男女通吃了,哪怕邬辞云就是个女的,他都栽的心甘情愿。

“唐大人,查了这么久可有什么线索吗?”

邬辞云见卷宗上写的不甚详实,她下意识开口问了唐以谦,见他盯着自己发呆,她微不可察皱了皱眉,提高声音道:“唐大人。”

唐以谦闻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讪讪一笑,连忙道:“线索倒是有,我们曾经怀疑是北疆人所为。”

“北疆?”

邬辞云眉心微蹙,问道:“为何会这般猜测?”

“在北疆有旧俗,若是将人的脸皮割下,亡者在地狱将永无转世投胎的机会。”

邬辞云闻言若有所思,她低头刚要准备翻页,唐以谦却突然笑道:“邬大人,我不过虚长你几岁,初见你时便觉亲切,大家以后都是同僚,也不必这般客气,你我便兄弟相称,如何?”

邬辞云微微一顿,她扫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唐以谦,倒并未直接拒绝,只是淡淡道:“唐大人随意便好。”

“邬贤弟果然是敞亮人。”

唐以谦立马把“邬大人”这三个字行云流水换成了“邬贤弟”,亲切道:“今日下值后不知贤弟是否得闲,我想请贤弟去听雨楼品茶。”

“这……恐怕有些不妥。”

邬辞云闻言似乎有些为难,她刚要开口婉拒,唐以谦又连忙道:“其实说来也惭愧,我听闻贤弟恩师乃是邬南山邬老的弟子,不知贤弟可认识崔文华崔大人?”

邬辞云点了点头,“自然是认识的,我与崔大人师出同门。”

唐以谦面色一喜,解释道:“崔大人画荷可是当世一绝,前几日我在听雨楼看中了一幅,但不知其真假,所以才想请贤弟过去一瞧。”

他见邬辞云一直不愿松口,又补充道:“听雨楼茶客众多,或许会知道些割脸案的内情。”

邬辞云有意要探探唐以谦的底细,虽然不知这话到底是不是唐以谦想要把她诓骗过去的借口,但还是故作勉强松口道:“既然这样,那便都听唐大人的吧。”

唐以谦并不在乎邬辞云对他依旧生疏的态度,他一路上对邬辞云可谓殷勤备至,先问起她家中有无妻妾父母是否健在,后又问起她年龄几何生辰何时。

即使邬辞云基本没怎么搭理过他,他也丝毫不见半分气恼,刚进听雨楼便让掌柜为自己安排常去的兰影轩,顺便问道:“上回那副墨荷图可还在?”

“自然是在的,前儿个容大公子想要,我都说这是已经被订下的。”

掌柜笑容满面,他扫了一眼跟在唐以谦身旁的邬辞云,笑道:“您今日还是老规矩先听琴?”

“琴就不必了,我与友人有要事要谈,还是安静些好。”

邬辞云将两人奇怪的反应尽收眼底,但她并未过多言语,只是装作看不见跟着唐以谦进了听雨轩。

“贤弟尝尝,不知这茶合不合贤弟的心意。”

“先看画吧。”

邬辞云让掌柜将画卷在桌上摊开,她仔细看着画卷上的笔触,良久开口道:“这并非学长的真迹,只是赝品而已,学长两年前便已经不再画荷花了。”

崔文华一向喜荷,昔年他阖家安乐之时,府上一池荷花盛放时荷香满院,他常邀请旧友同僚来家中赏荷作诗。

直到灵州出了瘟疫,父母妻子先后过世,满池的荷花无人侍弄,崔文华也再也没有回过家中,再到后来,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就是他的胞妹,婚后不堪受辱,溺死于荷花池中。

自此,崔文华再未动过笔。

可是画卷上的落款是一年前,可见并非真迹。

“原来如此,还真的是多亏了贤弟,不然我可要吃大亏了。”

唐以谦没好气地把画卷扔给了掌柜,掌柜吓得打了个哆嗦,连说自己一时疏忽看走了眼。

邬辞云随口道:“也不能怪掌柜,方才那副墨荷图画得的确不错。”

掌柜顿时如蒙大赦,他匆匆和邬辞云道了声谢,借着这个机会赶紧溜之大吉,生怕自己走晚了又被唐以谦质问。

“邬贤弟对书画也感兴趣?”

唐以谦倒也没怎么生气,他又装模作样向邬辞云讨教一二,实际上确是想多听两句她说话的声音。

邬辞云的嗓音非常特别,许是因为她常年生活在盛京,她说话时尾音偶尔会不自觉地上扬,像是小勾子似的,唐以谦觉得听上一句半边身子都酥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