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是心有灵犀(第2/5页)

邬辞云一直不太喜欢唐以谦打量她的眼神,面前这位大理寺卿面容清俊,行为举止也有礼有节,的确当得起一句“青年才俊”,可不知为何,邬辞云对此人总是莫名不喜。

唐以谦对邬辞云眼底一闪而过的嫌恶毫无觉察,心里反倒是另有一番谋算。

他今夜本是宿在京郊别院,和萧蘋一起维持夫妻情深的假象。

谁知萧蘋半夜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了,突然就让人把他给赶出去,唐以谦只得先行回京,谁曾想人还未到府上,便听说邬辞云府中发现了净真方丈的脸皮,他一时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匆匆赶赴邬府。

“竟将这等污秽之物扔到邬大人府中,这凶徒当真猖狂至极!”

唐以谦义正辞严地斥了几句,又转向看向邬辞云,语气恳切道:“邬大人莫怕,此等宵小之徒不足为惧,我已吩咐人在京中四处巡查,必然要将此人早日缉拿归案。”

“多谢唐大人”

邬辞云虽不想搭理他,但还是客套与对方道了声谢。

“邬大人太客气了。”

唐以谦微微一笑,“你我日后都是同僚,何必言谢。”

仵作仔细检查过了那张脸皮,确认了这的确属于净真方丈。

京兆府尹韩大人是个颇为严肃的中年男子,他仔细向阿茗询问了此物出现在邬府的来龙去脉,生怕出现半分遗漏之处。

再反观本来应该负责刑狱审理的大理寺卿唐以谦,此时正对着邬辞云嘘寒问暖,殷勤得让邬辞云都有些不太适应。

她温声打断道:“眼下时辰也不早了,几位大人若是无事,便也先请回吧。”

唐以谦意犹未尽,但奈何韩大人已经问完了话,他也实在没有可以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只能跟着众人一起离开。

邬辞云让阿茗把人给送出去,又吩咐下人过来将沾了血污的地方打扫干净,自己则是靠在窗边品茗看书。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

一个衣着朴素的家丁匆匆来报,“大人!方才有刺客潜入您的院子,想要去行刺温大人!”

“刺客?”

邬辞云闻言一怔,她连忙起身,追问道:“温大人死没死?”

家丁眨了眨眼,解释道:“……温大人没死,就是受了点轻伤。”

邬辞云点了点头,随口道:“那他还真是福大命大。”

家丁一路将邬辞云带回了卧房,自己则是等在了外面,邬辞云走进之时,府上新来的府医正在战战兢兢帮温观玉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邬辞云皱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开口道:“看清楚是谁下的手了吗?”

温观玉摇了摇头,沉声道:“没看清,对方动作很快。”

他方才正在房中等着邬辞云回来,可身后却突然一把冷剑朝他袭来,他下意识躲过,可手臂上还是留下了伤,对方意识到他并未邬辞云本人,立马当机立断选择撤退。

邬辞云闻言也是眉头紧皱,万万没想到今夜竟然真的会有真刺客过来。

她特地调开了自己院中所有暗卫,想要让人暗地偷偷假扮刺客,来探探温观玉的底细,一来观察一下温观玉的言行举动,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今日把脸皮送到她府上的人,二来也趁机摸查一下温观玉有没有在她府中暗藏影卫。

却不想假的没做成,反而是引来了真的。

梁都里到底有谁这么恨她,大半夜还要跑过来行刺。

邬辞云眼瞧着府医给温观玉上药还要再费上一段时间,干脆自顾自起身离开换下了身上那件沾了血的衣裳。

待到她回来的时候,府医早已离开,只剩下温观玉躺在床上好似一具尸首般端庄。

邬辞云刚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些许水汽,她也毫不推脱,直接躺到了温观玉身旁,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两人从前虽然同床共枕过数年,但打从邬辞云跑路之后,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邬辞云背对着温观玉,可身后的视线却总让她感觉如芒在背。

良久,她猛然翻了个身,看向正靠在枕上盯着她的温观玉,没好气道:“半夜三更的,你还睡不睡了?”

“我想看着你睡。”

温观玉顿了顿,对上邬辞云看疯子一样的眼神,解释道,“以前都是你看着我睡的。”

他们同床共枕那么多年,邬辞云每一回都是等到他睡着之后才睡,而醒来的时候也总是会先他一步醒来。

温观玉在邬辞云逃跑之后仔细回想了两人在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觉得这一点或许也是邬辞云和他一刀两断的原因之一。

“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邬辞云翻了个白眼,刚要翻过身去,温观玉却突然伸手按住了她,不悦道:“沅沅,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了,不准说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