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5页)

顾钧手忙脚乱地站起,伸手想给她抹泪,却又担心她不喜欢,踌躇几秒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抹了她的眼尾。

他的手指粗糙,刮得还怪疼的。

林舒脸上都是眼泪,声音哽咽地问他:“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顾钧:……

他摇了摇头:“不难看。”

林舒道:“你能不能帮我打点水,我想洗个脸。”

不好拒绝他给自己擦眼泪,但实在是刮得疼,只能支开。

顾钧忙去打水。

林舒深呼吸了一口气,两手使劲把眼泪抹去。

顾钧把水打来了,林舒洗了把脸,他将她的毛巾递了过去。

林舒擦了一把脸后,才吸了吸鼻子,找了个理由解释道:“就是太久没见爷爷奶奶了,想他们了。”

顾钧见她情绪缓和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等年后,我和你回去一趟。”

林舒点头:“是得回去一趟。”

回去看看原主的爷爷奶奶,看看二老的身体情况,也顺道从老王家薅点羊毛。

话说,自从原主下乡后,就没有和她爷爷奶奶通过信。

也不知道两个老人的具体情况,只能是希望信上说的都是假的,而实际两个老人一切都好。

林舒平复了一会,情绪也稳定了。

她伤心来得快,去得也快。

顾钧问她:“真的不难受了?”

林舒摇了摇头:“没事了,怀着孩子,情绪变化大是正常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顾钧哪可能不担心。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顾钧一直在观察她的情绪。

林舒坐得累了,道:“真没啥事了,我走动走动。”

她扶腰站起的时候,顾钧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林舒在院子里走了小两圈,又坐了回去。

顾钧回屋帮她把窗户打开,放下草帘通风。

草帘破旧,也有了些破洞。

他寻思着明天去弄点蒲草回来给她补一补。

通风后,顾钧拿着她的搪瓷茶缸出了屋子,倒了一茶缸水,复而走了院子,递给她:“喝点水。”

林舒接过,说了声“谢谢。”

屋子起码还要散半个小时的味,两人继续在院子里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舒问他:“咱们中秋,要不要弄点烤鱼吃?”

顾钧:“你想吃烤鱼?”

林舒:“想。”

顾钧:“那不用等中秋,明天我就去河里抓几条。”

林舒摇了摇头:“就中秋弄吧,热闹热闹。”

好像也就她和顾钧两个人,也热闹不到哪里去。

顾钧:“那就依你。”

“这两天我就用柴做饭,烧到一半就闷点炭,用来烤鱼。”

南方的冬天虽然不是冰天雪地的,但也是刺骨的冷。

袄子不够御寒,每家每户都会自个焖炭,一家子围坐在一块取暖。

暖和是能暖和一点,就是这自家做的炭,缺点是不耐烧,而且烟也大,但也是有优点的,起码没有火盆子那么危险。

屋子的气味差不多散了,顾钧跟在林舒身后,看着她进屋,他站在她房门外,说:“你有事就喊我。”

林舒点了点头,回了屋,轻掩房门。

顾钧也回了屋,房门依旧没关上。

以前光着膀子睡的人,现在却是穿得严实,热得再厉害也没再光着膀子。

顾钧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一会想着她刚刚哭的事。

一会又想着今天在门外听到的那些话。

他从知青点回来的时候,去隔壁借了书本,正要回家,就听到院子里边传来别人说话的声音。

脚步一顿,就听到她们在说他。

一时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只能在外边等着。

接着,他就听到了她的话。

那瞬间,顾钧浑身气血翻涌,好似血都是沸腾的,滚烫的。

哪怕知道她的话有很大的水分,他还是不可控制地心脏狂跳,状如打鼓。

就是现在想起那些话,顾钧还是没法平静,心情愉悦。

但一想到刚才在院子里,她哭了,心情又憋闷难受。

怪异的,这种两种反差极大的情绪,竟然得到了诡异的平衡。

顾钧不禁地叹了一口气。

睡不着,换了个方向,睡到了床尾,看出黑漆漆的堂屋,朝着她屋子的方向望去。

昨晚哭过后,林舒格外好眠。

早间起来洗漱,看到顾钧眼底泛着乌青,她就知道他昨晚没睡好。

昨天偷听了她类似告白的话,像顾钧这么纯情的,心里没有一两头小鹿乱撞,她是不信的。

睡不着也正常。

林舒给他冲了半碗的麦乳精,说:“看你昨晚像是没睡好,喝点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