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金笼(第2/5页)

苏九韶闻言了然,整整三日未见白玉京的忐忑也终于烟消云散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喜欢漂亮的小蛇,为天下人操碎了心,如今却无法变回人身,那他一时羞赧不愿见外人,自然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不过,人总是擅长根据寻常思维,下意识忽略一些违背常理的事情,就比如眼下——像白玉京那样被人娇纵着长大的小蛇,他就算真变不回人身,也只会觉得自己的本体又软又漂亮,怎么会因此羞赧呢?

但苏九韶却和大部分人一样没有多想,闻言由衷祝福道:“祝陛下早日恢复。”

玄冽点头道:“多谢。”

……怎么感觉仙尊的瞳色格外晦暗?是她的错觉吗?

苏九韶恍惚了一下,但很快便将那点异样当做了自己的错觉,行礼后和烬瑜一起告辞离去了。

外人一走,正殿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玄冽一言不发地从位置上站起来,转身向寝殿走去。

随着他越来越快的步伐,霜白色的衣袂逐渐染上血色,等到他在寝殿前站定时,衣上的血色已经凝结为了如墨般的玄色。

玄冽在殿门前闭上双眼,再睁眼时,血眸乍现。

他推开殿门迈入寝殿,却见素净庄严的寝殿之内,居然放着一个与整体环境格格不入的金笼!

整个金笼无比巨大,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寝殿,一眼看过去金碧辉煌,但若定睛看去,便能在隐约间窥见笼身上浮现的诡异血眸——这座看似华丽的金笼竟然是由血山玉本体所化的。

而它之所以拟态为金色,其上还装点着奢华的珠宝,其实完全是为了讨小妻子的欢心。

金笼之内,放着一张柔软如云朵般的床榻。

仅着粉纱的美人蜷缩着躺在其中,蛇尾上铐着暗红色的血玉链,血链的另一端则坠在笼上。

——这俨然是一条被囚禁起来的美人蛇。

玄冽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站在金笼之旁,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笼中人。

过了足足有一柱香那么久,暂时失去所有妖力的白玉京才颤了颤睫毛,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睛。

“……!”

猝不及防对上那双血色的红眸,白玉京明显一僵,宛如被欺负出阴影般,下意识想把蛇尾蜷缩起来。

不过很快他便想起了什么,连忙乖巧地止住动作,就那么露着蛇尾任人欣赏,同时怯生生喊道:“夫君……”

变不回去的雪白蛇尾如裙摆般湿成了一片,可怜兮兮地拖曳在身下。

玄冽站在一旁又欣赏了片刻,才抬手按住金笼,笼壁上立刻化出了一人大小的空洞,而当他迈入其中,血笼便自动闭合,又变回了那个璀璨华贵的金笼。

“……”

白玉京装作没看到笼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眸,硬着头皮看着玄冽单膝跪在他面前,向他递来了一只手。

已经被欺负服帖的美人见状只迟疑了片刻,便立刻乖巧地靠上来,软着腰将湿软滑腻的蛇腹亲昵地贴在丈夫手心。

在足足三日的教导下,本就艳熟的小蛇已经被教养成了乖巧懂事的小妻子,明白在丈夫回来时,该用什么去温暖他的双手。

蛇的体温原本就低,自己浑身上下能用来给夫君暖手的地方也只有这一处了,自然该毫无保留地献给夫君。

然而,柔软的蛇腹刚贴上来没多久,玄冽便拥着人垂下眼眸。

白玉京略带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到鳞片之间,若隐若现露出的长生佩,他霎时一僵。

……糟了,自己怎么没有含住!?

玄冽眸色晦暗地探手下去,轻轻拨弄了一下露出来的长生佩。

“——!”

冰冷的长生佩晶莹剔透,摸上去湿滑一片,还带着小蛇暖出来的体温,不知道已经在其中埋了多久。

白玉京捂着发烫的面颊,竭力想要把长生佩留下来,奈何他越是努力,玉佩往外滑的速度便越快。

可恶,自己现在连长生佩都含不住了……呜……

玄冽见状一言不发地勾住长生佩上湿漉漉的红绳,手腕微微发力便要往外扯。

然而这个普普通通的动作却把小蛇吓得头皮发麻,鳞片险些炸起来。

不、不行……一定会被惩罚的……!

“夫君……”可怜无比的小蛇,被吓得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颤抖着声音哀求道,“再给卿卿一次机会……卿卿这次绝对不会再——”

没等他说完,玄冽便血眸发暗道:“卿卿还是在怕我。”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小美人听出了他话里的危险意味,霎时头皮发麻,当即僵在他怀中,一句求饶的话也不敢再说了。

……这怎么可能不怕?!

但在心底,白玉京却忍不住在惊吓中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