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预判了你的预判 预判了你的预判的预判……(第2/2页)
槐序点点头,正要回去继续忙,却听槐木野又道:“脱衣服。”
“啊?”槐序一愣,下意识地抓紧了衣领,苦着脸:“阿姊,冷啊!”
……
是夜,漳水南北,两座大营皆灯火通明,暗流汹涌。魏营之中,磨刀霍霍,伏兵就位,只待天明。徐州大营,人马衔枚,磨砺兵刃,一股肃杀之气弥漫。
翌日,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
漳水北岸,拓跋涉珪身披重甲,立于营中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极目向南岸眺望。天色晦暗,只能看到对岸影影绰绰,似乎有大量人马在悄然集结移动。
他心跳微微加速,握紧了剑柄,期待着一切皆如所料。
时间一点点过去,对岸的动静越来越大,战马的响鼻声、兵甲的撞击声隐约可闻。终于,在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南岸响起了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
“来了!”拓跋涉珪精神一振。
只见对岸,火把骤然亮起一片,映照出密密麻麻的骑兵身影。为首一将,玄甲灰袍,身材高大,鹤立鸡群,正是那槐木野。
“杀——!”震天的呐喊仿佛撕破了黎明的寂静,南岸的徐州骑兵开始涌动,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漳水冰面汹涌而来!蹄声如雷,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拓跋涉珪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河面,等待着那预期中的、冰层断裂的恐怖声响。
然而,到了河边,这些人居然勒马止步了!
那些军马也极为训练有素,只用了不到十余丈的距离,便止住了攻势,宛如黑云,静静沉淀在那河岸。
“怎么回事?!”拓跋涉珪脸色骤变,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负责此事的将领,那将领也是一脸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
“报——!大王,不好了!后营、后营起火、有敌军袭营!”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连滚爬爬地冲上高台,声音凄厉。
“什么?!”拓跋涉珪霍然转身,只见大营后方,原本应该是绝对安全的后方,此刻已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那个方向传来,其间还夹杂着战马濒死的嘶鸣和士卒惊恐的惨叫。
同时,只是一个从天而降、比拳头大一点的小小酒瓶,落地便能爆发出恐怖火焰,那是一种流淌的火,轻到火甚至能被北风轻轻卷起,而这把火,正在急速吞噬他的营帐和将士,扑之不灭。
几乎同时,另一个方向也传来急报:“报,西侧山林中发现大量徐州槐木野旗帜,疑有伏兵杀出!”
拓跋涉珪脑子“嗡”的一声,如遭雷击。他猛地再回头看向漳水对岸——那里,那个“槐木野”依旧立马阵前,
中计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从后营方向传来,火光映亮了他瞬间惨白的脸。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在拓跋涉珪大营后方那片火光冲天的混乱之中,一员女将手持长刀,一马当先,撞破了魏军仓促组织起的防线,玄甲黑袍,不是槐木野又是谁?
拓跋涉珪一瞬间浑身冰凉,终于明白,自己精心布置的冰河陷阱,自己“内应”传来的“绝密”情报,自己佯装撤退的表演……居然早被看穿,槐木野将计就计,用假的主力吸引他全部注意力,自己却亲率奇兵,直捣他的腹心!
“槐木野!” 拓跋涉珪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怒吼,羞愤、暴怒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而此刻,真正的屠杀,才刚刚开始。
在火与铁骑的夹击下,十余万的草原儿郎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抗,为了躲避向东南烧去的大火,他们慌乱之下,纷纷跑上那结冰的河面。
但是他们又畏惧对岸驻守的静塞军,到了河中央,又畏惧不前。
可后边慌忙逃亡的士卒却看不到前方,只能拼命往前推搡、绝望地呼喊快逃,很快,大量士卒都聚集在河岸中央。
而这时,冰面上,轻微碎裂声响起,被慌忙与绝望的痛苦呼号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