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冬宴·跪陈(第3/3页)
她恍惚有种错觉,若她这时候轻轻推一下,面前这位寡言可靠、战功赫赫的男人就会顺从地倒下去。
倒在这片白色的雪地上,任由她如何处置。
她移开目光,看向手里的匣子,拿着伞到底不便,她用执伞的手拖着木盒,将之打开。
白玉制成的刀鞘和刀柄上都包着金色的纹饰,一颗红色的宝石随形嵌在刀鞘正中。
“这把刀也是穆将军的赔礼?”
“在蜀地寻得的前朝旧物,沈东家得封司膳供奉,想用这刀做了贺礼。”
说是刀,只有巴掌大小,拿出来细看,下面悬着穗子,更像是个玉雕的配饰。
拔刀出鞘,只见刃不过寸长,锋利异常。
抬手劈出,能看见雪花成了两半,惊惶落下。
沈揣刀喜欢这把刀。
雪地上一团灰影微动,是撑着伞的沈揣刀微微俯身,看着穆临安:
“这刀既然是好友间相赠,穆将军该直着身子给我才对。”
她的语气渐渐淡下来,像是清凌凌落在他颈间又倏然成了一团湿潮。
“这般跪着,倒像是别有所图。”
“穆将军人品贵重,到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竟成了这般模样?”
穆临安垂眼看着地上的雪。
雪下得急,在他与沈东家之间落成一片,此时落雪被伞遮住,也被伞影所覆。
他与她之间清清白白。
可他不清白。
他心里有鬼,是说不出的愧。
昨日安夫人那句话,差点儿杀了他。
思及此,他微微抬起头:
“沈东家,我确实做了亏心事,只能跪着与你陈情。”
一粒雪划过金陵的风落在地上,从男人的长睫前划过。
“我心悦你,如蓬草蔓于野,烧之不尽,遇风则生,乃至心有芜杂,愧对你的挚友之意。”
“我是靖安侯过继子,得侯府数十年栽培,婚事不得自主,从不求情树成果,更不敢奢望得你垂青。
“我只想你知道,我确实卑贱劣性,任你如何驱策差遣,我所为皆出自私心,无信无义,无礼无耻,不配得你敬重。
缓缓地,沈揣刀将玉刀握在手中,直起身。
油纸伞从两人之间移开,重新到了她的脑后。
她的眼神也从穆临安的红透了的后颈转开,看了远处。
院墙上,穿着大红羽纱氅衣的谢序行提着一块红彤彤的鲜鹿肉坐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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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朋自远方来,聊得超开心,唯一可惜是在她在追《人间灶》我不能跟她聊后续剧情。
哎呀,等她看到这张的时候一定会想起今天晚上的两大盘肉串几乎都被她一个人吃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