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第2/2页)

这是对匈奴穷追猛打最好的时候。

伊稚斜单于丧命于乌孙境内。

右谷蠡王投降大汉,其部从又有乌孙的大昆弥令人带兵铲除。

伊稚斜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也就是他的长子丧命于霍去病之手。

匈奴北部五“国”又生异动。

若能趁此机会,让匈奴的有生力量再遭到一次打击,恐怕接下来的十年内,匈奴都休想再给大汉添一点麻烦。

刘彻心头烦躁,也不影响他将一道道命令颁发下去。

着令霍去病破格为将,整合漠北的种种战报讯息。

围剿捕获逃亡的匈奴残部,获取漠北王庭的动向。

各州郡粮草储备再度汇总调配,预备可能再兴的战事。

卫青重回朔方郡驻守,总辖北部军事……

总之,大汉不能急于出兵,让匈奴在过犹不及的穷追猛打中重新联合在一起,但如果真的有机会办成一些事情,那就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错过这个由去年各方精彩发挥,创造出来的机会!

作为大司农的郑当时简直要忙成了个陀螺。

一到开春,关中的官田就全进入了紧锣密鼓的耕作当中。

化冰之后的水渠修缮也是各项筹备工作里的重中之重。

不仅如此,湟中那边有太祖留下来的大计,还得由朝廷调拨过去新的一批支援。

但如果说要让郑当时把自己的位置和其他人换一换,他大概也是不乐意的。

放眼关中,忙碌操劳的可不只是他一个。

南越派遣出来的使者,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的长安。

还在忙于制定西域交涉计划的大行令瞪着一双黑眼圈浓重的眼睛,面色古怪地听着下属的来报。

“……南越?”

为何南越的使臣会突然到访?

更奇怪的是,这南越的使臣竟然自称,是为汉使到访南越,向朝廷做出回应。

幸好大行令与其属官成日里忙于诸侯外交、番邦接待,什么封授袭爵、夺爵削土、处理诸侯丧仪、接待郡国计吏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全都要管,可以说是已经忙出了经验。

一众外交老手虽然奇怪于对方的说辞,还是先面不改色地答应了下来,权当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免得丢了汉廷的脸面。

不过在把人安顿了下来,内部讨论的时候,就可以拿出点真实的表现了。

“朝廷近来有派使者去南越吗?”

众人各自摇头。

显然没有。

那南越王入京为质的儿子赵婴齐简直就是个懦弱的木桩子,在关中实在没什么存在感可言,朝廷没必要因为他,去联络南越。

而朝廷的对外征讨,基本都放在了北方,更不会因为南越内部的情况派出使者。

那使者是哪里来的?

大行令抱着这样的疑惑,先展开了对方送来的国书。

南越这边没说,这是一份只能送给陛下过目的书函,他自然得先看看当中有没有要紧的消息。

可这一看,就让大行令惊呆了。

他那一众属官愕然看到,他们的这位上司啪的一下就合上了卷轴,脚底生风地冲出了屋子,一边跑还一边让人迅速备马。

仓促之间,他甚至没能来得及和自己的部从解释这当中的情况。脑海中纷乱的想法,汇聚成了一句话——

他必须立刻将这手中的消息,送到陛下的面前!

或许也算是他的运气不错,陛下这里正好没有官员在面前议事,直接让他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刘彻跟前。

“……南越?”

刘彻也因为这意外的访客怔愣了一下。

“对,正是南越!国书中说,南越王赵胡忽然薨逝,还是死于天雷之下。”

刘彻的眉头一挑,从这个词里,赫然听出了点熟悉的味道。

死于天雷之下?

他想过赵胡身体不好,命不久矣,却从来没想过,他会死于天罚!

又因太祖此前的种种,他在骤闻这消息的第一反应,竟不是这意外来得巧,而是这其中是否有人为的因素。

“南越二王子来信关中,声称已然遵照汉使之命镇抚境内,以及兴修沟通汉土的港口,恳请朝廷恩准,将太子赵婴齐送还国中主持大局。”

大行令吞咽了一口唾沫,也觉一切听起来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那位汉使的名字,叫做刘稷,自称,是朝廷敕封的乐成侯。”

陛下寻找多时的刘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