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4页)

幸好他此刻奔马在前,从系统中兑换到的骑术又毫不掉链子,让他因为那抢先一步启动的优势,仍然跑在刘彻的前面。

刘彻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而不是他有一瞬扭曲的表情。

稳住,稳住。

你可以的。

刘稷在心中告诉自己。

起码他没有因为怀念手感什么的大发狂性,在见到刘彻的第一眼,直接一个巴掌甩到他的脸上。

又没有让刘彻丢脸,只是突然再次借用了刘稷的身体。

那给自己找个探亲的理由,应该可行……?

比如说感觉到刘稷的冶炼大业卓有成效,近来就要给边关提供一批兵器,他干脆也出来看一看,那新打造的宿铁剑比之他的赤霄剑是强是弱。

再比如说他上次走得匆忙,都没将送给刘彻的药丸、送给军中的指北针功效彻底说清楚,现在再来补两句。

再再比如……

啊啊啊啊这种理由别说能不能说服刘彻了,刘稷觉得,那都说服不了他!

毫无格调,毫无逻辑。

也就是现在祖宗招呼着曾孙,来上一场说走就走的赛马,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任侠自在的味道。

可然后呢?

奔马总是要停下的。

“太祖当心!”

后方传来了一句提醒。

但刘彻随即听到的,是一声有些任性的发笑。

也对,昔日乱军丛中也能撤走突围的人,哪里会被此间林圃的一处围栏所阻挡。

略微发黄的蓬草之间,强劲的马蹄腾跃而起,带着骑乘在马背上的青年跳了过去。

刘稷还有回头的余力,看看后面的人能否追赶上来。

许是好久没有这般赛马逐猎了,眉眼间竟还有几分少年人的烂漫。

应是连带着酒气也挥洒在秋风之中了。

马蹄自乱草中一路穿过,踏过铺落石子的溪流时也未停留,直到停在了溪流通向的湖泊。

湖边秋色正好。

再往远处,已能隐隐见到几丛升起的黑烟,正是上林苑中钟官所在。

刘稷勒住了缰绳,轻轻夹着马腹,用着和缓遛弯的速度向前,等着后方踢踏的马蹄声追了上来。

刘彻也停了下来,缓缓呼出了一口浊气,又过了一会儿才平复了心绪。

刘稷回头,就见他脸上的笑容虽还在,却已慢慢收敛了起来。

唉,他果然还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祖宗临别时的赠礼,应该在刘彻这里刷了不少好感,尤其是那赶赴北地的生死时速,简直像是一位已故帝王对疆土的无限眷恋。

刘彻会对他有所怀念,也属情理之中。

可当再遇的短暂欣喜被属于帝王的理智重新抢占回去时,刘彻的脑海中,就势必要出现另外的问题了。

你都走了,还回来干嘛?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回来。

要是这样的话之前干脆别走算了。

这么反复一趟,倒有点像是服从性测试了。

刘稷心中闪过了无数个想法,开口的时候已完全代入太祖身份了,有些嫌弃地问道:“我不是已让人将那药丸送给你了吗?怎么还跑会儿马就呼吸不畅的,还要等着我先说话?”

刘彻差点被这倒打一耙给气笑了。

突然出现是祖宗干的,邀约赛马是祖宗干的,那按照道理来说,现在停下来交谈,也应该是由祖宗先开口,怎么还怪他不抢白呢?

刘彻呵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知您是否又在地下高瞻远瞩,看到了点什么,准备上来就开始问罪,还不如少说少错呢。”

刘稷:“问罪倒也算不上。最多就是……”

最多就是埋怨一下。

你说你好好的长安不待,来上林苑干嘛。来上林苑就来吧,明明有这么多地方可去,非要来找他。找也就算了,直接在那边歇着让人来通传不行吗,非要来逮人……

还正好遇到刘稷稍稍喝多变成了酒蒙子的状态。

刘稷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来形容这种巧合了。

或许,这也是刘彻好运道的表现吧。

刘彻抢白:“太祖也会有欲言又止的时候?”

刘稷叹了口气:“我其实是想训你一顿的,毕竟当下不是你该来到这里的时候,但真要开口的时候又在想,从去岁到如今你几乎没休息过,劳逸结合实属人之常情。”

他笑了笑,自己仿佛已先想通了这个问题:“所以最后就变成了看看你这体魄如何哈哈哈哈。”

“对了,”他顿了顿,又道,“也要感谢你这乐成侯冶铁有功,为我争出了点人间走动的时间,也多亏你没因为这张脸在长安行走不便,直接对他痛下杀手。”

刘彻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是这种妄行杀刑的人吗?”

刘稷:“那可不好说。哦,后面的人都跟上来了,有些话就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