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4页)

刘稷要做的,就是对得起太祖对他的看重。

李少君还在那里羡慕桑弘羊的官职飞升呢,刘稷已经自己快乐上了。

他在动身之前,得到的还不仅仅是禁圃令的官职,还有一个闲散侯爵的名号,名为乐成侯——那是县侯!

禁圃令的俸禄是六百石。

乐成县也算是河间国中的富县,虽然人口不多,但一年的进项也过万石了。

要不说诸侯有钱呢,前面那个官职的俸禄简直像是附带的零头。

刘稷很清楚,刘彻这慷慨的敕封,显然是为了让朝臣安心,顺带继续分化河间国,这当中的算盘明明白白。

但当刘稷处在既得利益者位置上的时候,他巴不得刘彻这样的心思再多一点。

乐成侯的食邑赋税,他可能拿不到手,可对他来说,这原本就不是重点。

重点是【秩六百石】和【一县之侯】,是系统认可的两个成就!

刘彻这一封,直接助力了刘稷退出游戏的进度。

好好好,果然是他的好曾孙。

投桃报李,他去了上林苑也必定不会在农田收租的事情上胡来,更不会从中贪墨,最多就是指挥着种一点自己想吃的瓜果,谋点应得的福利。

心情好了,冶铁的进度也就快了……

嘿嘿。

他一边想着,一边笑出了声。

李少君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仍嘴硬道:“依我在长安的敛财本事,桑弘羊那小子还未必比得上呢……”

“你那不算正道。”刘稷嗤了一声,“要不然你也不会被太祖打。”

李少君被这一句话给打败了。他腹诽:“……也不知道你究竟是聪明还是笨。”

说他笨吧,这小子好像总能抓住问题的本质,拿捏住人的痛处。

但要说他聪明,他也真没那么聪明。

李少君暂无性命之忧,还饶有闲情逸致地设想了一下,倘若他是刘稷会怎么办。

刘彻必定不会让他以这等传奇的身份,在长安城里混得风生水起,离开长安是必然。

但离开长安时带上的人,是可以选上一选的。

反正如果是他的话,他就不会带上有前科的骗子,而应该带上狄明、赵成这两个对太祖有崇敬之心还想要报恩的人。

可这两个人都已被刘稷找了借口打发去霸陵了。

现在跟着刘稷上路的,也就只有李少君和其一众弟子,以及……

“你让他出来!”

李少君刚想到这里,外面就传出了个仍带着几分气闷的声音。

不用掀开车帘,都能从这熟悉的声音里听出说话之人的身份。

正是被刘彻一并丢去冶铁的归安侯刘敬。

刘稷终于慢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挑起了马车的竹帘,用着打趣的目光看向车外:“我说归安侯,我是正儿八经上任的官员,不像你,是暂住上林苑养性修身的,我还需要养精蓄锐呢,何必让我在路上都不得好歇?”

刘敬还没开口呢,刘稷已又说道:“外人说什么你我一见面就大打出手,争一争在太祖面前的地位,但你我既是当事人就该知道,说是打,其实也根本没打上,就是你拧我胳膊一下,我给你肩膀一锤,都没动手到脸上,你这么记仇干什么?”

这叫打?

他有数的好不好,他又不想现在就激活保护罩。

刘稷摊了摊手:“到了上林苑,我先建我的炉子,你只管去辨铜识铁,先各做各的,等心火已平,再通力合作,不好吗?”

刘敬怒道:“你倒说得轻巧,你知不知道这两日间外人是怎么说我的?”

刘稷洗耳恭听。

刘敬越发咬牙切齿:“若不是你先带起了那个话题,又用激将法诓我上当,又怎么会传出这样的风声。他们见我无有动手的端倪,你却闭门不出,只当我上门单方面把你打了一顿,是以大欺小!”

天杀的,他明明是个厚道人,却被扣上了一个“幼稚”一个“欺负晚辈”的大锅!

都是刘稷的错。

结果这小子倒是理直气壮地回道:“什么叫做我闭门不出也是错?这可是陛下的命令。太祖在京中没少走动吧?认识的人不少吧?我若是也在长安东西游荡,被人连称呼了多声太祖,是在败坏祖宗的名声,还是自讨没趣想要折寿?”

他说着说着还委屈了起来:“太祖征用我的身体来用,我自无异议,但你们一个个找上门来说什么我不是他,便真是欺我太甚!也别当我没有脾气!”

刘稷骤然眉眼凌厉了起来,扫向了面前的刘敬。

和此前太祖指点他时的威严不同,刘稷此时的肃杀神情,更像是一种兔子急了也咬人的恼怒,瞪起了人。

刘敬来时还觉得自己占理,现在又蔫了下去。

他都多少岁的人了,又是这么个尴尬的出身,能到上林苑避祸,甚至有可能从旁分一份功,都已是因曾与太祖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