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4页)
……
可在这两方互不相让的“权力”之争间隙,李蔡都已经身在会稽了。
庄助只怕做梦都没想到,他在含糊地接下了淮南王的示好礼物时,会在将来有这样的一劫。
刘彻“割爱”,庄助伏诛。
头颅被贮藏在装有石灰的匣子里,送到了会稽郡守的面前。
这确实是一份极有分量的叩门之礼,也是一份极其有效的军令!
谁若还敢因此怀疑陛下征讨淮南的决心,想要拖延敷衍命令,只怕是想做第二个庄助了!
那会稽郡守冷汗涔涔,看向不露声色的李蔡,也不知自己的声音有没有发抖:“可……可是,光以会稽一地,仓促之间调不齐五千兵马。”
李蔡看过来。
郡守自认说的是实情,终于找回了些底气:“东南吴越之地,本就山多林深,又被那东越南越江都等国分得七零八落,士卒大多守在交界之地,贸然调度,反而要被人瞧出破绽。”
拿着庄助的人头作为威胁,他也得说出这句实情啊。
李蔡岿然不动:“那若是先联合秣陵侯拿下江都呢?”
郡守:“……啊?”
秣陵是从原本的江都国中分出来的地方,就近划归于丹阳郡治下。
但因交接尚需时日,其间仍有不少江都驻军,若无江都王直接指挥,秣陵侯应该也能调得动这批人。
用这些人去打江都?
李蔡冷下了语气:“我来会稽的路上,让人将陛下的书信送到了江都,请江都王出兵,协助我等作战,但今日仍未得使者回报,可见江都王长居东南,恣意放纵,也有了对朝廷的不臣之心。倒是秣陵侯感念陛下施以推恩令,让他得了这封位,愿意出兵相助。既然如此,不如先与秣陵侯合兵,了结了另一桩谋逆之事!”
“我且问你——你这会稽境内若明日举兵,能拿出多少兵马来?”
郡守的眼睛都因李蔡的这番话瞪大了。
这就是在边境杀匈奴练出来的将领,所应有的胆量吗?
兵马不足?没关系,先再打掉一路叛逆,从这里带点兵马跟上就行了。
郡守连忙答道:“两千!若不求非要精锐武装的话,能拿出两千人!要是能速克江都,压得住越地诸人,还能再调千余人。”
李蔡:“好!两千足矣!不过……我怎么听你的语气,你对我打江都,不是一般的支持?”
郡守干笑了两声:“您知道就行了,也不必非要盘根问底吧?”
那已故的江都易王刘非有一名臣子,叫做梁蚡,算起来和他还有过些往来。
梁蚡想在刘非面前混出个名堂来,就想到了走偏门的路子,向刘非进献了一名美人,谁知道,不仅美人被刘建夺走,刘建还为了避免梁蚡上告,将他找了个机会杀死,灭口了事。
郡守虽不那么认可梁蚡的行事,但也更恼怒于刘建的妄为。更何况,刘建就在近前,谁知道他下一次发疯,又会干些什么。
若能一次解决江都王、淮南王两个麻烦,他的日子也好过了。
不过……
他想了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那秣陵侯年岁尚小,可信吗?”
万一将他们的行动向刘建告密,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器重?
李蔡:“无妨,年纪小,头脑还没那么发昏。”
还没在刘建的影响下,觉得自己哪怕分了出去,也得听从那位兄长的命令。
也还能想一想,自己的活路究竟在何处?
让朝廷赢,他这秣陵侯的位置能保住。本就是意外得来的位置,现在还能因战功,结一份善缘,值得拼一把。
让刘建赢呢?
他必定要信心膨胀,不顾手足之情。
早先因推恩令而丢掉的土地,也必定要被这为非作歹之徒,换一种方式夺回去。
灭口一个国中属臣是灭,灭口一个无用的弟弟,又怎么不行呢?
那秣陵侯刘缠在接到李蔡传讯的第二日,就已亲自带兵来到了会合的地方,恭恭敬敬地向着这位主理东南战事的将军行了一礼。
他也意外地发现,随同李蔡来到会稽的,还有一个身份特别的人。
淮南王庶长子,刘敬。
刘敬不能不来!
他原本以为,刘陵要将他除掉的行动,激起了太祖和陛下的清算之心,会让他也跟着一并被解决掉,谁知道,太祖还能给他以协助李蔡行事,以求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虽不那么清楚淮南国的各处兵马守备,但他是带人打回家,怎么都能派上点用场的。
李蔡瞥了他一眼,不得不说,太祖陛下先前将这些宗室调到面前来专程教导,做的不是无用之功。
就像现在,刘敬哪敢有半点懈怠,已向秣陵侯交代起来了,说的无外乎就是朝廷对宗室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