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手上动作却没停。

“喂你——”

只听砰的一声,小船瞬间歪向一边。

千漉掉入水中时还想,果然坐船就应该穿救生衣啊!

岸边。

千漉猛咳几声,将灌入口中的水呛出来,吐出不慎吃进去的水草藻类,其中还混着几片枯黄叶子,她全身都湿透了,不住往下淌水,总算将嘴里的东西吐干净了,这才把脸上的湿发扒开,绞了绞袖子,抹了一把脸。

等缓过来了,才发觉腰间箍了一只手臂,紧紧的。

千漉转头看了一眼崔昂,他正低头瞧着她,神情紧张,抬手摘去她发间的叶子。

“还好吗?”

千漉嗯了一声,又咳了一声。

回想起来,方才落水,他第一时间将她捞了起来,拖着她游上岸。

的确如他所说,他水性不错。

不过,下次她再也不要坐崔昂的船了。

溺水的滋味她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千漉觉得有些喘不过气,看了眼缠在腰间的那只手臂,又看了眼崔昂,示意他放开自己。

崔昂并没有察觉她的暗示。

崔昂转头望了望,这次出门带了随从,在不远处候着。好在船开得不远,这边落水的动静随从都听见了,很快便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件披风。

崔昂只拿过最上面那件,将千漉裹住,而后圈住了她的肩:“回去。”

披风是崔昂的,十分宽大,上面还有淡淡的熏香。

回去路上,崔昂与她坐了同一辆马车。

马车内宽敞,崔昂与她并肩而坐,拿出干帕子,手抬起,似乎想帮她擦头发。

千漉直接拿过:“我自己来吧。”

崔昂的手僵了片刻,而后放下,有些不自在的样子。

马车里瞬间漫开一股尴尬。

崔昂自己也是一身狼狈。

方才上车前只随便擦了擦,这会儿马车里全是水了。

“你也擦一下吧。”

没有多余的帕子,千漉用完便递过去,指了指他的头。

崔昂嗯了一声,随意抹了几下。

马车快速驶着,安静许久,崔昂才道:“方才是我之过,害你受罪。”

千漉:“没事,你不是把我捞起来了吗。”

虽然她很想抱怨几句,撑船的时候还是要认真一点,万一两人水性都不好,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但看他低眉耷耳,神色怏怏,很是低落的样子,千漉也就不说了。

一路沉默。

到了州衙,崔昂先一步下了马车,停在边上。

千漉弯着腰出来,见崔昂向她伸出手。千漉顿了下,把手递过去。

方才落了水,崔昂的手还有些凉意。

宽大的手掌握紧了她,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抱了下来,而后用披风将她裹紧,圈着她的肩快步往里走。

“大夫请来了吗?”

“已候着了。”

崔昂颔首,进了后宅,才放开了千漉。

“先去沐浴。”

丫鬟立刻上前扶住千漉,带着她往浴房去,千漉往前几步,又停下,想到崔昂刚才只是随便擦了擦表面的头发,不像自己是拆开发髻擦的,不知崔昂是顾忌形象还是什么,总之他一直顶着湿头发,一路过来,也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了。

“你——”

“你也赶紧去沐浴吧。”

崔昂方才简单处理过,现在看着,只是衣上颜色深了些,头发仍是一丝不苟,若不是还往下滴着水,倒很难看出他跟她一样落了水。

崔昂轻应了一声,看着她走远,而后抬步。

千漉是在崔昂的大浴房洗的,迅速洗了澡和头,出来时问了问,丫鬟说,崔昂在一旁的小间洗,已经洗好了。

烘干了头发,千漉便被丫鬟引去了客房,崔昂坐在里面,旁边是一个中年男子。

是大夫。

千漉没有任何不适,大夫把了脉,又问了几个问题,千漉都答了。

大夫:“夫人并无大碍。”

崔昂:“当真?”

大夫:“夫人脉象平稳,身子康健得很。我开了驱寒的方子,今晚服下,应是无碍的。”

崔昂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些。

诊完,大夫向丫鬟交代了煎药的细节,收了药箱,便要起身告辞。

千漉忽然叫住:“大夫等等。”

今天落水的人可不止她一个。

大夫定住脚步,转头:“夫人还有何吩咐?”

崔昂也看向她。

千漉看了一眼崔昂:“大夫,也给他看看,开点药。”

崔昂开口:“我不必——”

千漉:“大夫看吧。”

大夫看看崔昂,又看看千漉,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后还是在崔昂旁边坐下:“请大人将手给我。”

崔昂抿了抿唇,看了眼千漉,将手伸了出来。

大夫捋了捋胡须,问:“大人近日可睡眠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