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她睡得很沉,没有醒来。
崔昂瞧着她的睡颜,心想,若是梦,也该让他做得长些,莫要太快醒来。
脑子里乱糟糟转着许多念头,方才又经历了一场酣畅,身子倦了,竟不自觉地阖上眼。
手下意识地收拢,将她搂得更紧些。
将她的脑袋贴在自己胸膛,一手覆在她后脑,轻轻抚了抚,另一手揽着她的腰。
就这样沉沉睡去。
崔昂醒得比千漉早。
先是意识到自己抱着人,怀中软绵绵的一团,吓了一跳,忙将手松开。
看见千漉的脸,又吓了一跳……昨夜的狂浪便一幕幕涌回脑海。
崔昂回忆着,脖子连着整张脸都红透了。
心砰砰砰撞着胸膛。
昨夜的滋味,简直无法言说。
整个人像浮在绵软的云上,飘飘荡荡,这一生从未有过那样的感觉。
飘飘然的,魂飘出躯壳,只剩身子凭着本能行事。
脑子也像浸在水里,泡涨了,再想不了旁的。
崔昂想着想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那种感觉实在太美好了,叫他一时忽略了某些细节。
她在这事上,简直太过熟稔从容。
没有半分生涩不说,还胜过了他。
昨夜起初,他将她抱到床上,解她系带时,还紧张得不知从何处下手。
她脸上却全无羞意,甚至主动来解他的衣裳。
后来他急切间,还将她弄痛了。
她那般游刃有余,倒显得他生涩笨拙,在她面前,反倒像个愣头小子了。
她主动触碰他,柔软的身体贴上来。
他全身都飘飘然了。脑子都发昏了,锈住了,哪还有心思想旁的?
如今冷静下来,这些细节便如无数绵密的针,一根一根扎进他心里。
他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地意识到,这都是另一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光是想到这一点,崔昂便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痛了起来。五脏六腑又拧作一团。
像被闷头打了一棍,崔昂的心骤然冷却下来,身子也跟着凉了。
他坐起身,望着身旁熟睡的人。
当初,就该要了她的。
那样,她早就是他的人,也不会与他分离六年。
他也不会煎熬这么多年。
只要想到,在他之前,有另一个男人,像这样抱过她、吻过她。
与她做过所有亲密的事。
便痛的要无法呼吸了。
千漉缓缓睁开眼,对上崔昂幽深的目光。
对视片刻,她想起一事。
昨夜实在太累,忘了说。
“大人,请给我一碗避子汤。”
崔昂的脸色肉眼可见更差了,盯她许久,没有吭声。
千漉起身穿衣,背对着他取下架子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大人,若您这里不便,我日后自己备着便是。”
“我不许。”
千漉动作一僵,停顿片刻,穿好衣裳,回头看他:“大人,您答应我了的。”
崔昂:“我不会给你喝避子汤,也不许你自己去买,听到没有?”
千漉张了张嘴,话未出口,崔昂又道:“我改主意了,五年之期作废,若有孩子,生下来便是。”
千漉注视着崔昂。
他脸色阴沉,比昨夜更甚。
静了片刻,她仍平静道:“大人若要如此,也无不可,只是这与先前的约定不同,若要生子,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另外的条件?”
崔昂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心口狠狠一绞。
千漉注视他,一字一句:“大人,若要我生子,那便待我生下之后,放我离开,这样可行?”
崔昂胸口急遽地起伏着,盯着她,眼眶几乎要迸裂。
千漉穿好衣服,起身要走。
崔昂拽住她的手腕,拉到怀里,按在床上,用力一扯她腰间的系带。
“好,那便如你的愿。”
翻身压上,她躺在他身下,静静地注视着他。
崔昂俯身,鼻尖快要相抵时,停住了。
两道呼吸交缠在一起。
一阵急促的喘息过后。
崔昂的眼眶渐渐红了。
而后他一声不吭起身,迅速穿好衣裳,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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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茂财都交代了,林素常合作的那个鸭贩子运来的那批鸭子,被许茂财趁人不备往饲料里掺了毒。
公堂之上,知州升座宣判。
依律:诬告反坐,故犯食毒,数罪并罚。
此案涉百人腹泻,幸无死亡,主刑判许茂财徒二年,杖九十,枷项示众十日,以儆效尤。另赔偿被害人医药费、误工费,及林记停业损失、名誉损害赔偿。
林素心里不住咒骂:天杀的黑心肝烂肚肠的!想出这等阴毒招数害我坐牢!还好大人眼亮心公,还我清白!
想着,她不由得瞄了一眼堂上冷着脸的知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