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3页)
这个弧度,是真实的。
千漉久违地感到跟上次同样的尴尬。
“少爷,我没有藏……”
“莫非要我让人动手?”
难道要她当着崔昂的面脱掉外衣来证明?
千漉纠结片刻,在解衣和解释自己胸就是这么大之间,选择了后者。
比起古代人,千漉觉得自己的尺度还是挺高的,可以面不改色地说这个:“少爷,其实是因奴婢穿了去年的冬衣,您瞧——”
她将手臂往前伸了伸:“袖子短了许多呢,奴婢怕冷,里头加了好几件。这一年,个头高了许多,身子也长开了,才显得奴婢好像在衣服里塞了东西,其实真的没有,便是少爷叫人来查,也是一样的。”
这一番话,让崔昂原本心无杂念的审度,硬生生被搅乱了,不得不换了一种眼光重新看她。
他的视线从短一截的袖口移到纤细的手腕,又落在指节处几枚隐隐凸起的冻疮上,掠过虎口那道暗红色的小疤。
目光最终滑向她衣襟紧束、微微起伏之处,只极快地瞥过一眼,便倏然移开。
先前那审讯般的凝重气氛,骤然被打破了,变得微妙起来。
窒息般的安静持续了十几息。
崔昂唤了一声“思恒”,方才那小哥便推门而入。
思恒引着一名背药箱的中年男子进来,然后拾起地上纸袋,打开,除糕点外,另有几小包粉。思恒将那粉递给中年男子,又转向千漉,道:“腰间的香囊解下来。”
千漉只能将两个香囊解下,给他。
思恒倒出囊中药粉,一并交给男子。
那人拈起少许嗅闻,又让思恒取来热水化开,仔细辨了片刻,向崔昂道:“确是落胎之药。”
崔昂看了眼思恒,走回窗边伫立,望着外面。
思恒抬手引向那大夫模样的男子,示意千漉坐下。
千漉落座,男子搭上她的腕脉,片刻后道:“脉不浮不沉,应指有力,正是气血充盈、阴阳调和之象。”
“姑娘身子十分康健。”
崔昂又看了眼思恒,思恒遂将大夫带出。
屋里又只剩千漉、崔昂二人。
崔昂径自走向案前坐下,背靠椅背,指尖在桌上轻轻叩着。
“这药是给谁买的?”
千漉犹豫着。
崔昂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是为她买打胎药的事弄了这么一出,还是有其他原因?
“不愿说?”崔昂道,“莫非是为卢氏而买?”
的确,丫鬟私购堕胎药,最易令人联想是替主子遮掩。
但她是疯了才会让卢静容背这个锅。
“不是。”千漉说,“不是少夫人。”
“那是谁?”
“你不说,莫不是要我一个个亲自去查?”
在轻描淡写的提问下,千漉额头冷汗涔涔。
若跟崔昂在同一个阵营里,会感觉队友大腿很粗,很稳很安心。
但做崔昂的对手,就要时时刻刻做好干坏事会翻车的准备。
千漉终于也体会了一把书里那些反派的感受。
千漉怕崔昂真的带着人光明正大去栖云院查,那才是真的完了。
但若坦白是饮渌,另一件要命的事,就瞒不住了啊……
千漉严重怀疑,饮渌那丫头,一到崔昂面前会秒滑跪,什么都说出来。
怎么办?
崔昂极轻地哼了一声,指节在案上叩了两下,像是没了耐心。
“思恒。”
思恒进来了:“少爷。”
“去栖云院,把那个叫饮渌的丫头带过来。”略顿,又补上一句,“莫惊动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