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江斯月和魏一丞来到隔壁, 这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面对面的沙发。
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不用担心谈话内容被他人知晓。
警察不在,魏一丞自在多了。他坐到沙发上, 捂着肿成面包的脸,向江斯月告状:“他下手也太狠了,我的脸好疼。”
更可恨的是, 他被打成这样, 居然连轻伤都算不上。否则, 他一定送裴昭南去坐牢。
江斯月无视魏一丞的诉苦,开门见山:“你为什么要写信约我见面?”
魏一丞想到他的信被截胡就气得牙痒痒。
好在苍天有眼, 他现在可以当面说给江斯月听:“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要去英国读书了,帝国理工学院。伦敦离剑桥很近,火车只要48分钟。我随时都可以去看你。我们再也不会异地了。”
江斯月无言以对。
这像什么呢?她的感冒早就好了,他还偏要送来过期的感冒药。
“抱歉, 魏一丞。”江斯月说,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魏一丞却不以为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江斯月还是那句话:“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江斯月,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在乎你跟他发生过什么。”魏一丞顿了一下,“甚至,我不介意你曾经对我的不忠。”
不忠?
“分手的那天晚上,你跟他在一起吧?”魏一丞盯着江斯月看,“不用否认, 他都告诉我了。所以我们才打架。”
江斯月低下头,掌心渗汗。
是因为这个才打架吗?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哪个男人受得了那样的羞辱?
“江斯月,我不怪你,因为我爱你。我对你的爱超乎你的想象。”
这话令江斯月如芒刺背。不是出于愧疚, 而是……她不需要魏一丞的表白,更不需要他的大度。
江斯月抬起头,反驳:“我没有对你不忠。”
“你前脚跟我分手,后脚就……”魏一丞不想说出那个词,“你敢说你问心无愧?”
江斯月望向天花板,似在回忆。
随后,她缓缓道出事实:“那天晚上,我去了外滩。”
魏一丞心尖一颤。
那天的场景,他至今历历在目。外滩发生踩踏事故,三十六人死亡。
江斯月自始至终都没跟魏一丞提过这件事。一旦分手,她不想再给他造成额外的心理负担。
毕竟,她也没出事,不是么?
“他救了我,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
死生边缘走了一遭,情情爱爱还重要吗?
魏一丞愣怔片刻,张口结舌:“你跟他在一起,是为了报恩?江斯月,那不是爱情。”
江斯月摇头:“不是报恩,我爱他。”
“怎么可能?”魏一丞不敢相信,“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你跟他才认识多久?”
江斯月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爱情的尺度怎么可以用时间来衡量?君不见,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认识他之后,我才知道……”江斯月说,“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爱情,那只是一种惯性。”
江斯月和魏一丞青梅竹马。她只是习惯魏一丞的陪伴,根本没有思考过爱情是怎么一回事。
裴昭南带给她的是什么?
是紊乱的呼吸,是藏不住的心跳,是明知不能却忍不住被吸引的目光……这些都是江斯月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她和魏一丞十几年,竟抵不过和裴昭南一晚。
“我和你……”江斯月斟酌着用词,“或许应该一直做朋友,而不是恋人。”
魏一丞双目圆睁,不愿面对。江斯月竟然否认了他们的过去——她根本没爱过他。
这击碎了魏一丞的道心。他捂住双眼,泪水不争气地掉下来。
他不甘心:“你要是那么爱他,又怎么会跟他分手?”
江斯月很平静:“那是我跟他的事,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魏一丞重复着这句话。这些年,他竟然活成笑话。
魏一丞擦掉眼泪:“我不会跟他和解。”
江斯月不禁提醒:“你想被拘留?”
“我不在乎。”魏一丞撇着嘴,“只是拘留,又不会留下案底。”
“万一以后政审要调取违法记录,你怎么办?”
“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
魏一丞的脑子简直有大病。
“我好心劝你一句,跟他和解。”
“凭什么?”
江斯月想说裴昭南的背景不一般,普通人最好别跟他硬碰硬。
闹到最后,大概率是裴昭南毫发无损地走出派出所,留魏一丞一人蹲局子。
要是在成都,家里还能想想办法、找找关系。可这里是北京,岂能容他撒野?
不过……江斯月转念一想,这么说还是不够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