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看破不说破(第5/6页)
因而斟酌了片刻后,他还是小心翼翼道:“想来……应当是有的。”
“那就好,我还有一事想要麻烦二公子。”
邬辞云粲然一笑,她问道:“不知二公子夜里可否去一趟安平侯府,帮我杀了李昀呢?”
楚明夷闻言顿时如同一盆凉水浇到自己的头上,他顿时清醒了过来,对上邬辞云含笑的眼神,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而是问道:“如果做得好,那会有奖励吗?”
邬辞云怔了一瞬,她笑道:“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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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圻原本因为短暂的和平已经稍稍放松了警惕,但万万没想到竟又会生出石碑之事,他急得焦头烂额,甚至问责了并州的官吏,可那些人口风一致,只推说此事他们一无所知。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只怕是有逆党生事,陛下还是要早下决断。”
大臣们商量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论,甚至早朝之时温观玉甚至直接对他发难,说是他向上天认错不够诚心,这才会生出这种事端。
而一向沉默寡言的珣王也趁着这个机会落井下石,说萧圻应当在去列祖列宗牌位前告罪,还说他如今这般行事,有愧于长公主连日为他祈福之心。
呸,这个时候跑出来装什么佛子了,和自己皇妹搞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他对佛祖有愧疚。
萧圻在心里把温观玉和容檀骂了几百遍,他屏退了大臣,自己快步去了宫里的祈福所用的殿宇。
宋词打从上回去探视苏安之后就一直被他关在这里,宋词当日说的话都被人偷偷告知了萧圻,萧圻虽然没有完全了解真相,但多多少少也能拼凑出一些。
“我问你,并州石碑之事倒是是人为还是天意。”
萧圻踹了一脚半死不活的宋词,宋词这些日子被严刑逼供,倒是被套出了一些话,但他也不算太傻,自己自己一旦承认自己是穿越的,必然逃不过一个死字,因而不管受怎样的酷刑,他都咬定自己是天上的使者下凡。
“是……是天意。”
宋词哪里知道什么石碑,只不过萧圻问他是不是人为他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所以干脆开始胡扯。
“你冒犯神明,这是天罚。”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精怪,竟然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萧圻嗤笑了一声,已然不再相信宋词这些所谓的天神身份,如果宋词当真是什么天神,那他便不会在狱中眼睁睁看着苏安去死,哪怕他真的是天神,那宋词也只是来辅佐苏安或者温竹之的神明,他又何须对其客气。
“陛下!陛下……”
正当萧圻打算继续逼问之时,内侍却突然匆匆走了进来,他低声道:“陛下,安平侯府的李大公子……被人斩杀于房中。”
“什么?”
萧圻闻言面色微变,他冷声道:“凶手可抓住了?”
内侍摇了摇头,为难道:“还没有,府上的下人发现时李公子身上的血都已经干了,想来是昨夜便出了事。”
萧圻脸色阴沉,厉声道:“让人仔细去查,务必要将凶手抓拿归案。”
宋词听着内侍所说之事,未免有些胆战心惊,也幸好有了李昀之事,萧圻暂时对他失了兴趣,只是让人继续对他严加看管。
安平侯早些年伤了身子,纵使姬妾再多,可也唯有李昀这么一个独子,如今独子惨死,他一夜白头,在府中痛哭不已。
本来他还以为这是李昀在外造孽才引来的祸端,可谁曾想夜里抓住了一个偷拿李昀遗物的小厮,在他的身上发现了半本账册。
小厮见东窗事发,当场便跪地求饶,说这账本是从前的大理寺卿苏安交给李昀保管的,李昀从前就说要烧了,他见李昀惨死,只是想完成李昀遗愿。
安平侯原本只是经历丧子之痛,谁曾想细看了几眼账册才发现,这是当初容家贪污的账本,他两眼一黑,一时怒急攻心,竟然被直接气晕过去。
“安平侯派人给我送了信,想要见我一面。”
容檀剥了个橘子递给邬辞云,他温声道:“小皇帝虽然赏下了不少东西加以安抚,他一心觉得是小皇帝害了他的宝贝儿子,怕是已经有了不臣之心。”
“有孙御史和苏安的先例,他怎么可能会不怀疑。”
邬辞云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她悠悠道:“你觉得安平侯能做到什么地步?”
容檀闻言思索片刻,他开口道:“强弩之末,只怕是成不了什么气候。”
安平侯手中的大半兵权被小皇帝收拢,再加之他在朝中一向孤傲,远没有镇国公那么好的人缘,如今就算是想要生事,但没有旁人的支持,也不过只是白费功夫。
邬辞云闻言轻笑了一声,她轻飘飘道:“可是我却觉得小皇帝会因此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