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少管你不该管的闲事
“你说什么?!”
苏安神色大惊, 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丹纱被他吓了一跳,缩在角落里更是不敢说话。
苏安似乎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强压下自己心底的震惊, 努力放缓了声音,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丹纱轻轻点了点头, 又小声道:“当时他来找我的时候落下了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被我藏在了东来客栈二楼左数第一间房的床下。”
苏安暗自记下了丹纱所说的位置,丹纱这话说得太过突然,他一时间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此事。
原本他这次过来也没指望这能把所有的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谁曾想丹纱会突然扔下这么一个平地惊雷。
“苏县令,一看到您我就安心了……您是咱们付县的父母官, 他日我若能沉冤得雪, 必然肝脑涂地报答大人恩情!”
丹纱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不停给苏安戴高帽,苏安听到这话自然也是感触良多。
他自认为在付县做县令的几年,确实大公无私忠君爱民,所以在来到大理寺之后才会这般自傲。
因为他认为,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该得的。
与他而言,功名利禄不过浮云,济世救民才是他心之所向, 他拥有人们一贯所赞扬的品行,嫉恶如仇,刚正不阿, 为了自己的理想抱负,他愿意牺牲一切。
唐以谦出身唐家,又是明安郡主的夫婿,即使忠义王府已经出现颓势, 但依旧不是常人所能抗衡的。
若是换做旁人,在得罪上官断送前途与坚守自我之间,或许会产生动摇,可苏安却并非常人,他只会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你好好歇息吧,待我将真相查明,届时必会还你一个公道。”
躲在暗处的狱卒听完了所有,他暗自记下了苏安与丹纱所说的一切,先写了一封信让人交给邬辞云,这才复而去找唐以谦复命。
邬辞云随意看完了信,对苏安所做出来的决定丝毫不感到意外。
反倒是系统有些诧异,惊讶道:【他竟然这么简单就上钩了。】
邬辞云这个局做的并不高明,可苏安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甚至赌上了自己的前途。
割脸案若是当真查明是唐以谦所为,那必然会引起朝野震动,更何况小皇帝如今昏迷不醒,哪怕是小皇帝醒着,也没有全然的把握能保住苏安。
稍有不慎,苏安便会被一起拖下水,甚至极有可能连累整个苏家。
【怎么,你们自己的男主都不了解吗?】
邬辞云轻嗤了一声,淡淡道:【你之前说我是反派,那像苏安这样的应该就是正派吧。】
系统闻言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
邬辞云也不与系统多说废话,她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再加上身体实在困倦难当,难得打算提前下班一回。
梵清在府上待着估计是没死,但十有八九也不会好受到哪去,今日又是楚明夷头一回给两兄妹上课,她总得回去看看,免得出什么岔子。
“大人,我们这就要回府吗?”
相比于邬辞云的坦然淡定,温竹之却对现在回府有些惋惜。
今日跟在邬辞云身边,他亲眼得见旁人的毕恭毕敬奉承讨好,即使知道对方奉承的对象并非自己,他也还是有一种莫名的得意感。
从前在府上的时候,他不是没见过下人对邬辞云的敬畏,可是在府上与大理寺不同,在府上的时候,那些人不过都是普通的下人仆役,可在大理寺,这里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小官。
温竹之甚至不自觉开始幻想,若是自己也能坐到邬辞云这般的位置,更或者是更高的官职,那他又该有多么风光得意。
“大理寺今日没什么事,提前回去也无妨。”
邬辞云既然都这么说了,温竹之也不过忤逆,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大理寺,心里却已经开始期待明日。
府上的下人基本被邬辞云清理了一波,尤其是留在两兄妹和纪采身边伺候的,基本都是她的心腹,因而即使她不在府上,阿茗也会将府上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告诉她。
在听说楚知临去见了梵清时,邬辞云原本还算淡定的神色明显有些凝滞。
她平静问道:“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阿茗有些惭愧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梵公子十分敏锐,几乎是完美避开了我们埋下了暗线。”
“也是,以梵清的身手,能被探查到才是不对劲。”
邬辞云轻笑了一声,冷声道:“通知一下梵萝,告诉她今夜邬府不设守卫。”
阿茗闻言一愣,意识到邬辞云想要做什么,他迟疑道:“大人,梵公子毕竟来自北疆皇室,若是直接死在咱们府上,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