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还有其他人在

“陈年旧事了, 没什么好说的。”

邬辞云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她推开了想要靠在自己身上的梵清,转而又向容檀问起了他的来意。

容檀能有什么来意, 他唯一的来意就是想来见一见邬辞云,可是他知道若是自己这么说的话, 邬辞云绝对会把他当场赶下马车。

他不动声色观察起了对面的梵清, 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袖。

这个自称是阿云弟弟的人看起来似乎是异域人士,脸蛋长得勉强算不错,可是那双眼睛他却很不喜欢。

这人与曾经的萧伯明一样,眼里都戴着一股被偏爱的狂妄。

那种狂妄和他在其他人的身上看到的不同, 他待在邬辞云身边这么长时间,形形色色的人见到的人也不少, 可是却很少看到这般近似于无知者无畏的人。

这种人, 要么便是像当初的萧伯明那样蠢得无可救药,要么便是邬辞云当真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容檀不认为答案会是前者,毕竟邬辞云一向忍不了蠢货,可是后者……

他眸中神色渐冷, 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与恨意反复撕扯着他的心脏,他意识恍惚之间,甚至觉得在某一瞬间梵清的脸与萧伯明的脸开始渐渐重合。

他想, 邬辞云不过是做了天底下女人都会做的事,非要说谁对谁错,那必然是眼前这个贱种故意勾引。

邬辞云见容檀死死盯着梵清, 许久都不开口说话,她眉心微蹙,再度追问道:“到底有什么事,你直说便是。”

容檀听到邬辞云的话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神色微敛,轻声开口:“我已问过太医,萧圻现在这样,十之八九可能会一直长眠不醒。”

尽管其他人一直对萧圻的病情避而不谈,但太医对此的看法却并不乐观,以小皇帝现在的状态,别说痊愈,只怕是想要醒过来都难于登天。

毕竟如果萧圻是中毒或者受伤陷入昏迷,那好好调养身体,总有一天能够睁开眼睛,可是如今他无病无灾,却莫名其妙昏死在床上,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现在很多人都盼着容檀往前再走一步,皇位与他的距离就只有一步之遥,可容檀对此毫不在乎。

不仅是因为他父皇临死前的嘱咐,更是因为他将选择的权力交到了邬辞云的手中,如果邬辞云需要,他愿意再往前更进一步,但如果她不需要,那他便继续闲云野鹤不沾染任何是非。

邬辞云闻言沉吟片刻,良久,她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再观望几日吧。”

容檀闻言点了点头,他轻轻垂下了眼,除了从前萧伯明的事情他格外偏激以外,容檀一直都保持着邬辞云喜欢的模样,乖巧、顺从,毫无任何攻击性。

可梵清看着他,却总觉得莫名的火大。

这种感觉不是单纯的有感而发,而是受到他身体内萧伯明灵魂的影响。

虽然梵清当初死在容檀手里的人并非梵清,可因为萧伯明的怨恨与恐惧,让他对于容檀的近距离接触也相当反感。

三人同坐在马车之中,但气氛却格外凝滞,邬辞云神情也有些恹恹的,看起来似乎是懒得开口说话,只是靠在马车车壁上闭目养神。

容檀抬手想帮她盖上大氅免得她着凉,可邬辞云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她伸手按住了容檀的手腕,突然冷冰冰道:“梵清,闭眼。”

梵清闻言一怔,他并未多问什么,自己老老实实闭上了眼睛。

容檀见状也有些惊讶,他刚想开口去问邬辞云原因,可是却万万没想到,下一刻,邬辞云便毫无预兆揽住了他的脖颈,直接朝他亲了过来。

容檀吓了一跳,但他依旧下意识抱住了邬辞云,带着她在自己的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两个人唇齿相依,彼此之间交换着呼吸,容檀竭尽全力想要让这个吻温柔而又怜惜,可是邬辞云对待这个吻却似乎只有发泄和索取的粗暴。

她像是要撕咬容檀的皮肉用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容檀敏锐感知到邬辞云情绪的不对劲,对此也只是默默承受,丝毫没有任何的反抗。

梵清本来以为邬辞云让自己闭眼是有什么惊喜,可是没想到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了暧昧的声响。

即使他不睁开眼睛,也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梵清无意识攥紧了手掌,不仅是因为此时的愤怒与焦躁,更是因为一直老老实实藏在他身体内的情蛊,此时正在一丝一缕牵引着他的心神,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泛起刺痛。

邬辞云在和容檀接吻,而且就在他的面前。

梵清拼命压制着自己心底的怒意,他知道自己一旦暴起,那便会彻底失去她的信任。

“阿云,别在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邬辞云气喘吁吁地与容檀分开,容檀的气息相对来说倒是稳定,只是抱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生怕邬辞云会直接这样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