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脏黄瓜是个什么东西……

邬辞云出宫后并未直接回到大理寺, 反而是绕了一圈去了东市。

她身上原本穿着的朝服早已换下,她又特地买了一顶帷帽戴上遮住面容,如今看起来也不过只是一位衣着富贵的富家公子, 隐匿于人群之间,倒也并不显眼。

【只是因为一封信, 你就这么冒险跑过来了?】

系统对邬辞云的做法实在有些诧异。

邬辞云今日会特地绕一大圈跑到东市,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那天收到的一封信。

当初她刚把梵清交到容泠手中,在返程的路上遇见一名卖花的北疆女子,此人在花篮里悄悄给她塞了信, 信里面只有“东市”二字,也不知具体到底是何意思。

【或许人家只是为了打广告发传单呢。】

系统苦口婆心劝解道:【打广告你知不知道, 就是做宣传, 让人能多去她店里买东西。】

它就真奇了怪了,邬辞云平常精得不得了,为什么这回却看到封信就要大老远跑过来。

【因为那个女人有用。】

邬辞云对此也只是简单回答了系统一句,看起来并没有想要继续与系统交流的意思。

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四处张望, 试图在其中寻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东市一向最为热闹繁华,往来行人众多,人潮汹涌之中, 她很难在其中辨别出自己要找的人。

她方要准备换个法子,却恰逢前边传来了一阵接着一阵的争吵声,甚至直接把前行的路给堵得水泄不通。

邬辞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她勉强挤进了争吵的人群之中,侧身与旁边的行人打听了几句,很快便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是卖古玩的行商驾着马车路过一处糖画摊,在他买糖画的间隙, 马儿不小心啃食了旁边卖菜小贩的青菜。小贩一着急便用东西砸向了马,马一时吃痛发狂,转而又撞倒了不远处的胭脂摊。

几人因为此事正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差点动起手来。

有人说是行商的错,因为他没有看好自己的马匹,也有人说是卖菜小贩的错,因为他动手打了马,所以才致使马突然发狂,总之是各执一词,谁也不肯先行让步。

“怎么又是从盛朝跑过来卖古玩字画的,上回来卖假货的是不是也是这个人?”

“不是,上回来的那个姓贾……”

邬辞云听着身旁人的议论,扫了一眼在场环境,思索片刻,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一道悦耳的男声突然响起。

“诸位听我一言。”

一个身着圆领锦袍的年轻男子自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相貌端正,气质也落落大方,再加之他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意,让人不自觉便会将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温声道:“几位在此争吵一时半会儿也得不出个结果,反倒是堵了路,耽误了其他人的事。”

“今天这个事不解决,我便不走了!”

买菜小贩指着古董行商痛骂,“你的马吃了我的菜,那我今天这生意还怎么做!这钱你到底给不给!”

古董行商不甘示弱,呛声道:“我说赔你那几颗菜的钱,你却狮子大开口要我赔全部的菜,你这不就是故意讹人!”

眼见着几人又要继续吵架,方才站出来的青年连忙道:“诸位先别吵了,我也已经听明白了,不如大家先听我说上一句。”

他看向了古董行商,开口道:“你因为给孩子买糖画,所以没看住自己的马儿,这便是起因,后来马失控发狂,你也未曾及时拉住,这些是你的疏忽。”

古董行商闻言倒是对此照单全收,但还是皱眉道:“这些我都认,但也不能这样就让我赔全部的钱吧,哪怕是闹上衙门也没有这种道理。”

青年温吞一笑,他转而又看向卖菜小贩:“我知道你是一时心急才打了马儿,你拿来卖的菜被糟蹋了固然气愤,可其他没被碰到的菜却还是可以继续卖的,何必咄咄逼人让人都买了呢。”

买菜小贩瞅了青年一眼,没好气道:“要不是因为这桩事,我早就收摊回家了,两捆青菜才几个钱,耽误我的时间不用钱吗。”

青年闻言不语,只是又看向了卖胭脂的姑娘,关切道:“你现在身子如何?方才可否受了伤?”

“我倒是没事,只是可惜了我那些胭脂。”

卖胭脂的姑娘苦笑了一声,叹气道:“菜没被啃还能接着卖,我这些东西是外头来的紧俏货,花了我整整五十两银子,摔了一地可就没人买了。”

青年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诸位说的都有道理,我倒是想了个解决的法子。”

“你的马吃了人家的菜,确实有错在先,而马儿冲撞胭脂摊位,又是你们两人都有错,合该一起出钱买下这些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