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怎么总欺负我(第4/6页)
容檀在受宠若惊之余也隐约意识到了一点点的问题。
他看着面前邬辞云的眼睛,一时间恍如隔世,总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他的阿云不应该这样的,她应当会恨他怨他甚至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窝在他的怀里,如同一只被豢养的狐狸。
即使她现在确实长着狐狸耳朵和尾巴。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邬辞云轻轻歪了歪脑袋,她头顶的白色耳朵有些失落地垂了垂,小声道:“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不是,是我的问题……”
容檀犹豫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将自己的困惑告诉了邬辞云。
邬辞云听完他的话倒并未有什么反应,只是轻声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先考虑的。”
“什么……”
容檀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一把锋利的匕首便穿过了他的心脏。
容檀难以置信地望向邬辞云,他看到了邬辞云生生转动匕首挖出了他还在跳动的心脏。
她将手中沾着温热鲜血的心一口吞下,头顶的狐狸耳朵颇为愉悦地抖了抖,而她居高临下俯视着容檀,似笑非笑道:“容檀,你太过自以为是了。”
……
容檀猛然自梦中惊醒,他望着面前这一片黑暗,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中梦。
他本想开口唤侍从进来,可刚一起身便觉得气血翻涌,喉间不由得涌上一股腥甜,直接咳出了一口鲜血。
“殿下!”
侍从见到容檀突然咳血,他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想要查看容檀的情况,声音颤抖道,“您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
容檀摆了摆手,他轻轻靠回了软枕之上,脑子里却依旧满是梦里发生的事情。
他近乎贪婪地回想着邬辞云的面容声音乃至于邬辞云身上的香气,试图借此来逃避现实的残忍。
侍从却丝毫不敢怠慢半分,他命人赶紧去请御医过来。
御医仔仔细细为容檀诊了脉,他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解释道:“殿下无碍,只是忧思过度,过分伤身。”
忧思过度,实在伤身。
这句话当年御医也总是对他母妃说,现在也轮到他听这句话了。
换做旁人,御医或许会开解一二,但面对容檀,他还是选择三缄其口。
一来大人物的事不是他有本事能议论的,二来他也实在不理解大名鼎鼎的珣王为何要这般忧思。
或许世人皆有三千烦恼丝,也便皆有烦心事吧。
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容檀的心药明显他是开不出的,能治容檀这病的方子不在他这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再给容檀开点安神汤,让他能多少睡个好觉。
侍从自然知道此事与邬辞云有关,他连忙又对容檀劝道:“殿下别再心软了,若是殿下不忍心动手,属下可以去替殿下做。”
以容檀在梁朝的权势,哪怕他今日直接把邬辞云绑回府,朝中那些大臣估计也不敢多说什么。
容檀闻言摇了摇头,他合上双眼,喃喃道:“都变了,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和邬辞云渐行渐远,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在前行,唯有他一个人还留在原地。
当初在盛京时,他们一家四口人有多么的融洽,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赶出家门。
容檀觉得自己心里当真是悔恨无比,可是偏偏他又说不出什么来,只能任由眼泪轻轻滑落。
第二日一早,容檀没有再去早朝。
其实他连着几日上朝这件事情已经够稀罕了,毕竟从前以他从前行事的态度,别说上朝了,但凡能见到人都是个奇迹。
他没有向萧圻上折子告假,萧圻自然也不在乎。
他看到自己这位好皇叔没有来,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最近这几天珣王早朝回回不落,害他总是胆战心惊的。
从前他要防着温观玉和容家那个老头,现在又多了一个珣王,他觉得人人都想做自己的主,心里早就不爽至极。
如今见这位皇叔来上了几天早朝便不来了,想来是看了几天朝政又觉得腻味,指不定又要出去隐居个十年半载的,这种事情他倒是喜闻乐见。
然而像温观玉和楚明夷这等知晓内情之人自然是心中诧异。
他们知道容檀来上早朝便是为了见邬辞云,可偏偏今日邬辞云没有告假,容檀反而缺席,不知是刻意想躲,还是自己真的出了事没办法到场。
镇国公对此明显也有些纳闷,他前几日在朝堂之上怒斥珣王谋害楚知临,但奈何温观玉和容相作梗,最后都被和稀泥地给搅和了过去。
昨日珣王突然来府上道了歉,说自己当时实在是无心之举,言辞恳切,完全让人挑不出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