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让我有些烦了(第6/11页)

内侍试探问道:“可陛下,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要不要把纪采……”

“让纪采留在那里吧。”

萧圻无比平静,他淡淡道:“能让邬辞云喜欢她,也算是她有本事了。”

如果不是现在纪采在邬辞云面前颇为得脸,他早就私底下命人将纪采给解决掉了。

而内侍也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些许的不对。

如果萧圻早就知道邬辞云会发现纪采,那为什么还要把纪采赐婚给邬辞云,毕竟若是稍有行差踏错,纪采便会丢了小命。

萧圻对此淡定自若。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用纪采这步棋,纪采死与活于他而言都是益处。

纪采若是活着,可以做他安插在邬辞云身边的眼线,死了,他也能借此对邬辞云发难。

或者更准确说,打从一开始他就根本没想让纪采活下去。

旁人都觉得纪采是他过于蠢笨所以才扔下去的一步棋,可事实上纪采只不过是他的弃子而已。

内侍闻言心头发凉,觉得自己仿佛在此时此刻才终于看清萧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心里既欣慰又觉得恐慌,欣慰的是萧圻已经开始变得心狠,而这份心狠足以让他在深宫之中存活下来,心凉的则是萧圻这副对于曾经的亲信散漫的态度。他现在甚至开始思考,萧圻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是不是也在暗示他,接下来他也会成为一枚弃子。

内侍不敢吭声,只是默默站在萧圻的身边。

萧圻思索片刻,良久,他开口道:“你将这些东西送去御史府,让孙御史好好琢磨一番。”

萧圻所说的孙御史是他的亲舅舅,虽说是舅舅,可是此人向来清正,不愿与那些世家同流合污,可谓刚正不阿两袖清风,自从年初次子无端惨死之后,他便越发古板苛刻。

他得到了萧圻送来的东西,一时颇为诧异,再三确认这到底是不是旁人弄出来栽赃陷害的。

可是仔细看完了那些卷宗,他才觉得触目惊心,甚至一夜未睡,第二日赶着晨光熹微时便起身上朝。

而今日的朝堂也的确要比往日要热闹得多。

原因无他,只是从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珣王今日突然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容檀继承了他母妃的好容貌,在加之他身上的服制皆是亲王的规格,于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身份。

朝中群臣对此议论纷纷,都在诧异为何一向不理俗事的珣王会突然露面。

萧圻今日本来是十拿九稳的,容家和温家一直都是他的心头大恨,他想要先从这两家开刀。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那位好皇叔珣王竟然今日也来到了朝上,若非内侍提醒,就连萧圻都不认识他这位皇叔的庐山真面目。

容檀视线微微偏移。朝中的站位都是按照官职高低来站的,容檀往旁边一瞧,看到的是温观玉那张死人脸;再往旁边一瞧,看到的是容相那张老丝瓜脸。

他觉得自己非常难受,方才只在入门的时候看见了邬辞云一眼,可邬辞云却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此时此刻他若是直接回头看去,仿佛又太过惹眼。

上朝的时候能看一眼邬辞云,下朝的时候还能再看一眼邬辞云。

现在才刚刚上朝,他就已经开始抓心挠肝想要下朝。

萧圻尚且在为容檀的出现感到心惊,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身边的人走漏了风声,所以容檀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朝上。

所谓抬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如今他已进退两难。他下意识看向了邬辞云的方向,见邬辞云微不可查对他点了点头,他心中稍定,转而放下心来。

内侍扬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孙御史第一个站了出来,当场便语似连珠将那些罪证一一念出,先是说了容家族老杀人放火之事,后又说起了温老太爷昔日的义子趁机敛财、大肆贪墨之事。

“陛下,此等蠹虫仗势欺人,鱼肉乡里,搜刮民脂民膏以充私库,于民间早就已经不是个秘密了,可恨官官相护,百姓伸冤无门,还望陛下下旨明察!”

萧圻闻言当即怒斥此二人十恶不赦,必当严惩以平民愤,甚至还要进一步追查是谁包庇袒护,届时一并论罪。

此话一出,温家与容家的门生党羽明显都有些坐不住了。

容家老爷子如今官至丞相,见状立马想要将自己给摘清,可是奈何铁证如山,他就是想保也保不下来,只能硬生生硬着萧圻的话往下说。

而温观玉更是淡定如常,他听到这些东西并没有丝毫的诧异,他知道邬辞云总会选择一条对自己来说最有利的路,所以丝毫不感到意外。

而在场其他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容檀,而容檀对此的态度只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