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是谁

楚明夷在床上反反复复翻来覆去, 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

他能听到廊下淅淅沥沥雨打芭蕉的声音,那道声音渐渐变轻变小,而他的大脑却变得越来越清醒。

楚明夷自暴自弃地将自己埋在锦被之中, 仿佛还沉浸在梦境里,依稀还能闻到邬辞云身上的香气。

在外守夜的侍从听到了楚明夷的动静, 小声道:“公子, 您有什么事吗?”

楚明夷自从今天回来之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上回楚明夷不慎生了场小病,整个镇国公府都闹得鸡飞狗跳,侍从生怕楚明夷这回又重蹈覆辙,连忙掌灯想要过去查看。

可是还未等他走进内室, 便见楚明夷已然坐起,径直下床开始换起了衣裳。

侍从见状不由得一愣, 连忙问道:“公子, 您这是要做什么?”

楚明夷淡淡道:“我睡不着,出去走一走。”

侍从望着他手上的衣衫陡然陷入沉默。

“……”

大晚上的穿夜行衣出去走一走,他们家公子这爱好未免也太特别了些。

侍从见状欲言又止,可他根本拦不住楚明夷。

楚明夷干脆利落地给自己套上了夜行衣, 吩咐道:“不准向任何人提起我离府的事情。”

侍从闻言连忙点头。哪怕是楚明夷不说,他也不敢在外面乱嚼舌根。

不过基于对楚明夷的担忧,他还是略带犹豫地开口道:“公子, 要不您还是带些人一起出去吧,如今京中刺客横行,万一您伤着了, 这可如何是好……”

楚明夷闻言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的身手还不如那群刺客吗?”

“当……当然不是!”

侍从闻言连忙摇头,生怕自己被楚明夷误会。

楚明夷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他, 甚至还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侍从蠢笨。

他穿着夜行衣出门,摆明了不是去干什么正经事的,出门不干正经事儿,还要带一堆人出去,这像什么样子?

难不成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大半夜不睡觉,悄悄去夜探邬辞云府邸吗?

邬辞云一向接近子时才能入睡,再加上最近忙着大理寺的事情,她睡得便更晚了些。

纪采穿着崭新的单薄寝衣躺在邬辞云的身旁,见邬辞云大半夜还在看书,没忍住开口道:“大人,夜已深了,不如还是先歇了吧。”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了,这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邬辞云天天看天天看,看书的表情都比看她要深情。

邬辞云听到纪采的催促,以为是自己看书影响了她,下意识想要起身道:“你先睡吧,我去书房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

纪采有些恼怒,她把邬辞云又按了回去,小声道,“你就在这里看。”

邬辞云默默应了一声,她刚要再翻一页书页,阿茗却突然在外敲门。她扬声问道:“什么事?”

“大人,温大人又过来了。”

“半夜三更的,他过来干什么,让他赶紧回去。”

阿茗闻言也叫苦不迭,只得开口道:“温大人说是特意来见大人的,听说有要事要告知大人。”

邬辞云闻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沉默了片刻,还是起身披衣而起,转而对纪采道:“你先睡吧,我去去就回。”

纪采没想到邬辞云就这么直接走了,她呆呆望着邬辞云的背影,直到房门彻底关上,她才恼怒地坐了起来。

侍女被邬辞云喊进来服侍纪采,见纪采起身,她忙道:“夫人,您不睡了吗?”

“睡不着,我起来走走。”

邬辞云都走了,她还有什么好睡的。

纪采起身重新换上了衣衫,皱眉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太傅常来吗?”

侍女随口道:“太傅府与咱们府上离着近,所以走动自然也勤上一些。”

纪采闻言皱了皱眉,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重新整理好了衣衫,准备去小厨房帮邬辞云做点宵夜。

邬辞云匆匆赶到前厅,看到了正在品茗喝茶的温观玉,她没好气地问:“温大人,纪采已经回来了。”

这话说得足够直接,就差没把“我们两个人现在已经不能一起睡了”写在脸上。

“我知道。”

温观玉闻言面不改色,他淡淡道,“我是过来处置你府上那个侍卫的,当时说好了每个月二十板子,今日又到时候了。”

邬辞云闻言愣了一下,半晌才意识到他说的人正是温竹之,她皱了皱眉,开口道:“这就是你要来说的要事?好歹也是同族,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便罢了。”

“你是大理寺少卿,这样的话可不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温观玉对此不为所动。

邬辞云见状也没办法,以她和温竹之的交情,帮他求上一两句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更何况温竹之也着实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