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好多人啊
温观玉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睡醒。
不然他为什么会看到邬辞云的妾室在暴打邬辞云的相好, 疑似邬辞云前任相好的楚知临在护着邬辞云现任的相好。
他略带迟疑地看向侍从,确认道:“你看到了什么?”
侍从呆若木鸡地缓缓移开视线,略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干巴巴地说道:“好多人啊。”
温观玉面无表情,冷淡道:“……确实好多人。”
他也很想知道, 到底哪来这么多人。
纪采被几人联手拉开, 她似乎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呆呆望着床上的身影,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何种反应才好。
她虽然没有看清被子里的女人到底是谁,可空气中那股熟悉的花香早已经无声地告诉了她答案。
纪采的视线自楚知临身上划过, 而后又难以置信地望向邬辞云。
她想从邬辞云的脸上看出一丝辩解。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邬辞云、楚知临还有贵妃会在一张床上?
“别误会,这位姑娘突然身子不适, 我和楚大公子便扶他到床上歇息一会儿, 仅此而已。”
邬辞云面不改色地为自己编出了个借口。
这话既是说给纪采听的,也是说给站在门边的温观玉听的。
毕竟在南山寺与贵妃搅在一起实在不是一件光彩事,哪怕温观玉不找小皇帝告她的黑状,也必然要对着她唠叨个不停。
她伸手扶起纪采, 故作关切问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方才没有伤到吧?”
“……是寺里的小沙弥让我过来的,说有人心怀不轨要给大人设局。”
纪采脸色有些苍白, 她不是没有想过邬辞云迟早会和其他人搅合到一起,但从来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久居深宫的贵妃。
邬辞云和贵妃才认识多久,两人就已经开始在南山寺暗中私会。
纪采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如果说她曾经因为邬辞云为了她提前来到南山寺有多欣喜, 那她现在看到贵妃的时候就有多绝望。
邬辞云在听完纪采的话之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今日这场闹剧的幕后真凶。
难怪容泠说净真那个老东西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原来是在这里设了陷阱等着她。
邬辞云神色隐隐有些不虞。
她不介意别人算计自己,但却相当讨厌这种计划被打乱的感觉。
温观玉自然也嗅到了空气中那股诡异的花香, 他虽诧异,但到底顾忌着邬辞云的颜面,并未直接拆穿床上之人的身份。
几人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寺里住持本想差人过来看看情况,但也被温观玉的侍从三言两语给打发离开。
“既不是什么大事,那便让这位陌生姑娘安心在此修养,诸位都散了吧。”
温观玉故意在“陌生姑娘”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冷声道:“我让人再收拾一间房出来,邬大人今夜便搬到那里去住。”
在场所有人都对床上之人的身份心知肚明,但由于大家各怀心思,没有一个人出面指出对方的身份。
“太傅说得对,时辰也不早了,大家各自回去歇息吧。”
邬辞云从善如流应下了温观玉的话,顺势便要将在场的其他人赶出去。
纪采本来直接转身离开,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日受到的惊吓太大,她刚一抬脚便觉头晕目眩,下意识踉跄了两步,幸好身后的侍女连眼疾手快扶住她才不至于摔到在地。
邬辞云见此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纪采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滑了脚。”
侍女想到纪采方才在外面说的话,脱口而出道:“大人,侧夫人可能是动了胎气。”
邬辞云神色微滞,就连纪采也是一脸惊愕,她下意识想要否认侍女的话,可是温观玉却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反问道:“胎气?你已经有身孕了?”
他快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纪采,追问道:“你过门还不到一个月,这是谁的孩子?”
纪采方才只是为了逼退阿茗一时情急才编了个谎话,完全没想到会被人捏住话柄,此时被温观玉追问,更是不知自己该如何应对。
“自然是我的孩子。”
邬辞云挡在了纪采的面前,温声道:“府医前两天把脉时说可能是喜脉,只是如今孩子还太小,暂时还不能确定。”
纪采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说话太过莽撞,可开弓没有回头箭,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只能默默缩在邬辞云身后,算是应下了邬辞云的说辞。
温观玉眉心微蹙,又道:“寺中的玄静师太曾是一等一的杏林圣手,不如请她过来号一下脉?”
此话一出,厢房内的气氛陡然间变得无比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