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口脂(第5/5页)
“应该不会看错。只是那位夫人似乎并不认得我。我自报家门,她脸上也不见丝毫异色。”方璨想不明白的就是这里。
若是二婶,不至于多年来不和方家通讯,毕竟寄瑶还在呢。可如果不是,那也太像了一些,甚至连眉间痣都一模一样。
世上真有这么相似的人吗?
方尚书神色凝重。次子去世后,其妻林氏出城祭祀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方家也曾极力寻找,可惜多年来毫无所获。
“璨儿,你的意思是……”方尚书看向孙子。
方璨摇一摇头,如实道:“孙儿不敢确定。”
二婶出事时,他已是半大少年,清楚地记得二婶容貌。那日在益州匆匆一见。只一眼,他便觉得是二婶。
可对方好像根本不认得他。
“你可曾打听那位夫人的身世来历?”方尚书又问。
方璨摇头,颇为遗憾:“萍水相逢,不知道其姓名住处,实在无从打听。我又是在回京途中,耽搁不得。只确定人应该就在益州。”
方尚书默然,良久才道:“既如此,着人打听一下吧。如果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想着:不管是不是,都是给寄瑶一个交代。
过得半晌,方尚书又叮嘱道:“这事儿先别告诉寄瑶。”
这么多年过去,这孩子已经接受了母亲失踪这一事实。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对现在的她来说,除了让她牵肠挂肚之外,没什么益处。
“孙儿明白。”方璨应道。
这也是他今日犹豫再三都没向堂妹透露的原因。
……
寄瑶对此一无所知。
她这会儿酒意上头,看人看物都有些重影,走两步就要晃一晃脑袋。唯恐脚下踉跄跌倒,她牢牢抓着双喜的手,一步一步走得格外小心。
“姑娘别怕,没事的。”
“嗯。”寄瑶心想,这梅子酒好生厉害,以后是不敢喝了。
一回到海棠院,她就坐在桌边,脑袋一歪,差点昏睡过去。
“姑娘,姑娘。”双喜见状,连忙轻轻推了推她,“还没洗漱呢。”
“哦,哦,对。”寄瑶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心想,这还用洗漱吗?她不是眨一眨眼,就能恢复如初吗?
可她想了又想,依然是刚才的样子。
呆愣了好一会儿,寄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不是在梦里,这是在现实中呢。
真是糊涂了。
这时双喜端了凉水过来,动作轻柔给寄瑶擦一擦脸。
冷水一激,寄瑶稍稍清醒了几分,强忍着困意,勉强洗漱后,便上床休息。
大概是困极了,脑袋刚挨着枕头,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意识朦胧中,寄瑶脑海里隐约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有什么事给忘了?
算了,肯定不是重要的事。不管了,明天再说吧。
……
月光朦胧。
紫宸宫内殿里,早早点上了安息香。
近来秦渊听从云鹤道人的建议,调整了入睡的时间、姿态,试图用这种方式避开怪梦。但今夜,他又特意改了回来。
他记得白天梦里那女子曾说:“今天晚上,晚上再说。晚上我们再……”
所以他断定今夜必然还会做那怪梦。
初时他避之不及,但现在他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当然,他一点都不稀罕梦中的情事。他只是已打定主意:要在梦里找出那女子的身份。
安息香有助眠的作用,但不知道是白天休息过久,还是今夜心中有事。
秦渊竟罕见地又犯了失眠旧症。
直到将近三更天,他才勉强睡着。
等睡醒已是早朝时分。
睁开眼睛,秦渊愣怔了一瞬,脸色蓦的一沉,心中怒火蹭蹭直冒。
那女人是在耍他?
深吸一口气,秦渊勉力压下种种情绪,告诉自己:没关系,这次不行就下次,总有一天会找到她的。
到时候,可以新账旧账一并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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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么么,么么,
这一章字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