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骗子(第2/2页)
徐氏老人里还有些记得她的,说她当初进徐氏时是极为耀眼的,即使在女演员里也算漂亮得出众,演技精湛,性情十分张扬。
但没多久就没消息了。
这其中详情旁人无法知晓,很久后才约略从一些细碎的事情里拼凑出模糊的真相。
姜旻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她委身徐之骥,先不论是否有真心,至少不全是为了钱。然而徐之骥十分爱惜名声,越是如此,越不能让姜旻出头,就这样断送了她的前程。
这个行业里令人唏嘘的悲剧永远比功成名就的传奇更多。一个人的一生,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在旁人眼中都是不值一提。
姜灼楚生于这样一段扭曲痛苦的关系,如此身世,倒和梁空预想的差不多。幸福健全的家庭,是滋养不出复杂多变的灵魂的。
放在过去,梁空听了只会悠然点一根烟,像回味一个角色的背景故事般,觉得姜灼楚其人又平添了几分神秘和鬼魅色彩。
可现在,姜灼楚在梁空眼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了。无论是徐之骥、姜旻,还是其他什么或好或坏的人,梁空都觉得他们是姜灼楚的过去式,是一本书已经被翻过的纸页。
梁空怜惜姜灼楚,同时并不喜欢他有超出自己掌控以外的人生。他对姜灼楚,不是单纯的爱情,而是纯粹彻底的占有。
开视频会议前,梁空给申港旧居的维护人员打了电话,表示房屋需要重新整修,自己近期会过去一趟。
他想,总得告诉姜灼楚些什么,才能哄他全然地向自己敞开心扉。
姜灼楚这一觉睡得很彻底。他被无数个梦缠着,根本挣脱不开。
再睁开眼,是被肚子强烈的饥饿感逼醒的。他愣愣地躺在床上,已是正午,阳光明媚得千篇一律,在一场深睡眠的大梦后,令人恍惚间竟不知今夕是何年。
直到隐约听见客厅里梁空打电话的声音,姜灼楚的记忆才缓慢复苏。
清醒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梁空说让他陪他睡一会儿。
姜灼楚偏头看了眼身侧,骗子!
之后发生的事十足像泡泡,仿佛人酒醉后莫名发生了些自己都不能共情的行为。姜灼楚记性好,竟还都记得,他想着想着,脸上越想越烫,越烫越丢人,越丢人越想……
几分钟后,姜灼楚唰的一声掀开被子,冷着张脸径直进了浴室。
梁空也真是的,睡觉都不给他脱衣服。
姜灼楚好不容易吹毛求疵地给梁空找到了个错处,把昨天穿了一天还进了医院的衣服甩进了脏衣篓。
他现在浑身发烫,站在冷水水柱下冲了好一会儿才降下温来,理智逐渐回笼。
刚刚进来前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吃个午饭还赶得及下午去九音。
去九音……剧本的事还没解决。
不论夜里发生了什么,天一亮眼一睁都还得继续面对现实中的问题。多睡了这半天,姜灼楚已经小有负罪感了。
他决定之后加强身体锻炼和精力训练,有必要的话再请个营养师和健身顾问,以便早日达到优秀同行梁空72小时不睡觉的先进水平。
一夜过去,见到姜旻,像被拖回过去的噩梦般走了一遭又爬出来,昨天程总带来的那点不愉快轻得就像被蚊子叮咬的痛感:完全察觉不到。
更重要的是,跟失败可能带来的恶果相比,率先低头这点苦也能算苦?
洗完澡,姜灼楚擦着自己身上的水。他边擦边想着,下午就去找程总,不仅要和解,还要尽量把关系搞好,他又不是只干一锤子买卖,往后要合作的地方还多着呢。
门外脚步声响起,梁空来了。大约是在床上没看见姜灼楚,他朝浴室这边走来。
“醒了?”
“要吃什么,我让他们送上来。”
姜灼楚现在有点不想理梁空,一听见声音脸就赧然得发烫。
刚慢条斯理地擦好身体,姜灼楚下意识伸手去拿睡袍,却发现是空的。
……
……糟了。
又看一眼偌大的浴室,确实没有睡袍。
完蛋。
“你的睡袍昨晚被你扔进脏衣篓,今早拿去洗了。” 隔着门,梁空平淡的声音格外欠扁,“我给你拿了件干净的。”
“还是你不需要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