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9章(第3/4页)

钱多接话:“家里三百两银子,请个人能怎地?别说请一个,就是请十个,也不是请不起。大把银子捏着,自己吃苦受罪,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孙大菊听着两个儿子的责备,忍不住辩解:“你们能轻飘飘说出拿银子请人的话,是因为你们没吃过我们吃过的苦!”

在送走了老三后,姐弟俩的手头都不缺银子,但从来都舍不得大吃大喝……他们是真正穷过的人,多花一文钱都觉得是罪孽。自然是能省则省。

一家人吵吵闹闹,李家就在隔壁。

李家夫妻坐在院子里听,真心觉得兄弟俩说得有道理。钱家大把银子拿着,不可能养不起一个孩子,于情于理,都该好好养那个姑娘,他们家可倒好,不说记着贵人帮忙养育儿子的恩情,反而还作践人家的女儿。

活该!

李母咬牙道:“纯粹是天生恶毒,换了你我,定然会把那孩子当做亲生的照顾!”

扪心自问,她绝对做不到像钱家这么狠毒。

李母催促:“赶紧撵走,听了就烦。”

李父不高兴:“那可是你答应要收留的,现在知道烦了?钱家的亲家又不止我们,那院子一年还能租二两银子呢,你张口就白送……”

“我还不是为了闺女。”李母振振有词,“你闺女那时候又没说要改嫁,你舍得让她睡大街啊?”

争吵无用,李父叫上儿子,父子二人气势汹汹去了隔壁。

两人无视了钱家人的讨好,冲进院子里就开始把全家带来的行李往外扔。一开始是锅碗瓢盆,后来进屋去床上抱被子。

李父每拿一样东西,就递给女婿和亲家母。

母子俩手头拿满了,李父就往外扔。

孙大牛缩在了屋子里,亲姐姐求助亲家都不行,他一个外人,更不敢奢望李家能照顾几天。夫妻俩躲在屋子里不出面,只让钱家母子去拦着。

母子三人拦不住,很快,院子门口摆满了东西,衣裳被子散落一地。

李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已然有断亲之意。

林家父子扔完了东西,就开始把人往外推。先是把孙大牛夫妻俩抬了扔出门,不顾两个孩子的哭喊,直接将钱家母子也推攘了出去。

两个孩子年纪小,吓得哇哇大哭,孙大菊急忙去哄,做出一副孩子格外可怜的架势,试图让李家人心软。

毕竟,这俩孩子还是李家的外孙。

父子俩没有心软,把所有人拉出门后,李父冷着脸给门上挂了铁将军,确定锁好了,飞快回了家。

丢东西的动静很大,引得不少人来看热闹。

不过,钱家这么惨,如今正在找落脚地。看热闹的人都不敢凑得太近,就怕被沾上。

一家人蹲在门口,钱满抱着头,他想起了岳父方才的话,做男人要有担当,得照顾家人。

可他……拿什么来照顾?

之前钱家的房子被烧时,妯娌二人将两房的私财抢了出来。后来郑府管事逼迫他们还钱,他们只拿了一小半出来。后来那些银子还是由妯娌俩收着,李氏离开,带走了匣子。

钱满抬头看向弟弟:“弟妹人呢?”

钱多皱眉,他以为兄长问这话的意思是想让全家去投奔周家。

周家房子不如李家宽敞,如果要接纳钱家,勉强挤一挤能住下。可孙大牛就跟趴在他们身上的蚂蟥一样,周家可能会接纳他们一家,但绝不会接纳孙家人。

尤其孙传根是个傻子,喜欢偷看女人洗澡换衣,看了两个表嫂,他们捏着鼻子认。要是跑到周家去胡闹,不被人打死,也要被人打个半死,更会被撵出来。

“娘,舅舅到底是你的弟弟还是你的儿子?老三都还住村里,舅舅却一直黏在你旁边,咱们如今自身难保,你还要护着他们一家子废物,日子还怎么过?”

郑传业身上有伤,大夫说要少挪动,如今还住在村里刘娘子的家中。

钱多看了一眼抓着个木棒当拐杖的拄着的孙大牛:“您要是舍不得舅舅,干脆我和大哥去做上门女婿。想来周家和李家都不介意多添一双碗筷。”

他说得坦然,实则心里没底。

带着媳妇长期住在岳家,那不是多一双碗筷,而是多两双,且他媳妇再过几个月要生了,当下很忌讳出嫁女回娘家坐月子。

不过,如果光是小夫妻俩过日子,凭着媳妇手头的私房钱,应该能租个小屋子安顿下来。

钱满瞄了一眼大门紧闭的李家,他一起去住……估计不行。媳妇明儿就要改嫁了,对方家里做生意,比他富裕多了。

他想要夫妻和好,心里却明白,可能性不大。

不过,最要紧是赶紧甩开舅舅一家。

真的,一家子跟废物似的,不管是一开始找住处还是争取住在这个院子里,孙传根只知道傻吃傻乐傻玩,一有机会就偷看女人换衣裳……这傻子听不懂话,但知道痛,他不相信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