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3章(第2/3页)
“娘,舅舅肩膀上的伤,明显是被人拿刀刺的。这伤了他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至少要帮着把这伤治好吧……伤他的人是谁?你问清楚了吗?”
白周氏皱了皱眉:“明天再说吧。”
周开富从白家离开时天色就不早了,这会儿外面已经黑透,整条街的人都睡了。白周氏习惯了早睡早起,很是困倦,不想再多说话。
“你夜里别回房了,守着你舅舅吧,警醒一点,给他递个茶,递个夜壶……”
白振兴忍无可忍,他从来不会反驳母亲,此时却忍不住出声:“舅舅有儿子,他如今躺床上,应该让他自己的儿女来伺候,我只是外甥……”
还不是亲外甥。
“你这话是何意?”白周氏瞬间就怒了,叉着腰骂道:“大家做了这么多年亲戚,你舅舅这是第一回 要你帮忙,明儿他就回家了,只是让你照顾一晚上而已……你对长辈这态度,以后我哪儿指望得上你?”
说到这里,她崩溃大哭,“孩子他爹呀,你睁眼看看啊,当初你走的时候为何不带我一起走,留我一人在世上吃苦……你儿子口口声声说要照顾我,如今只是照顾我的弟弟他都不愿意,我哪儿指望得上他……你带我走吧……”
大晚上的又哭又嚎,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呢。
白振兴真的觉得特别丢人:“娘,您别哭了,我守着就是。”
“你都不是心甘情愿,没人逼你守……你滚,你滚啊!”白周氏又哭又骂。
白振兴只好低三下四的道歉,后来都跪下了,白周氏这才满意。
*
楚云梨不知道白家的闹剧,带着安安早早睡了。
当日夜里,方家酒楼添了丁,母子平安。
翌日一大早,方家就有人过来送喜蛋,按照规矩,方氏当天就要回家送喜礼。
楚云梨陪着她一起。
一只老母鸡,在当下也算是拿得出手的礼物。方母特别高兴,拉着楚云梨去酒楼。
方家不住在酒楼,但是一家人一天三顿都在酒楼里吃,家中从不开火,有客人登门,也是带到酒楼招待。
酒楼很忙,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给楚云梨上了菜,方氏从小在酒楼长大,酒楼里忙碌的时候她完全坐不住,吃了一碗饭后,就跑去帮忙了。
楚云梨也去帮了忙,酒楼最忙就是那个把时辰,忙完送走了客人,桌椅和碗筷都可以慢慢收拾。
往家走时,方氏很高兴,又有些歉疚:“大姐,刚刚娘骂我了,说我不懂事,带着你一起干活,说你肯定没吃好,让我明天中午带着你再去一趟,这一次肯定好好招待。”
楚云梨失笑:“我是自己要帮忙的,今儿也确实吃好了,不用麻烦了。”
方氏面色复杂:“我真的觉得大姐是很好的人,以前是被耽误了。我娘说,若是遇上合适的人,她一定会帮着撮合。”
“我又没想嫁人。”楚云梨摇头,“多谢伯母好意。”
方氏哑然,她觉得是大姑子遇人不淑后对男人彻底失望,于是劝道:“其实这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不是每个都像姓白的那么愚孝,就比如……”她咬咬牙,“比如文明,爹娘若是不对,他一定会指出来,更不会因为孝道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办事。”
快到家门外时,方氏再一次表态,“我从来没想过分家里的东西,铺子也好,房子也罢,就是爹娘分给我,我也不要。”
她自己有铺子,手头有银子,最近已经在寻摸合适的院子,只不过她觉得安家一事,事关重大,不能草率决定,这才一拖再拖。
两人进了布庄,就看到贺甲义脸色铁青。
贺甲义的怒火不是对着儿媳妇,而是对着大女儿:“你还有脸回来。”
方氏只觉莫名其妙,凭她的身份不好跟公公吵架,但她还是看不惯:“爹,姐姐是去我家里贺喜,完了又帮我们家招呼了一会儿客人,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就不能回了?”
“这事和你无关,你让开。”贺甲义没有要瞒着儿媳妇的意思,伸手一指后院,质问道:“文耀现在还闹着要改姓,你满意了?”
“满意?”楚云梨冷笑一声,“想要让我满意,你们所有人都滚出去,布庄和房子都还给我。你一个姓贺的在这布庄里赖了这么多年,没脸的应该是你。”
贺甲义瞪大了眼,他没想到女儿这么大的胆子。
“你在跟谁说话?老子是你爹!”
“不做人的爹!畜生!”楚云梨呸了一声。
这一下把贺甲义气得够呛:“姚玉瓶,你骂谁?”
“谁接话我就骂谁。”楚云梨伸手一指对面贺家的杂货铺,“那里才是你的家。当初既然不改姓,你就留在贺家跟你那些兄弟分家产啊,跑到姚家来争什么?只要有我在一日,姚家的东西就没你的份!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