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5页)
林舒立马打了他的胳膊一下:“小孩子不能说。”
顾钧被不痛不痒地打了一下,看向她,不耻下问:“为什么?”
林舒道:“就是不能说。”
她想了一下,给他举了个例子:“我平时吃饭的时候,你要是说我吃得多,我肯定不吃了,以后也会少吃一点。”
顾钧仔细琢磨了一下,摇了摇头,在林舒不解的眼神之下,他说:“我要是说你能吃,你只会瞪我,然后继续吃。”
林舒张口正要狡辩,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还真是。
她才不会因为两句话就委屈了自己呢。
“反正就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小孩子脾性更大,更不能说了。”
顾钧心想这么小个孩子,哪里可能听得懂他们说的话。
但她既然都这么说了,也就只能点头应,顺着她。
他瞧了一会孩子后,才去做饭了。
大概二十分钟,他端着饭菜进了屋。
林舒看到海碗里满满的一碗鲫鱼汤,问他:“你又去逮鱼了?”
顾钧应道:“闲暇的时候去逮了两条。”
林舒从床上下来,问:“你天天逮鱼,没人对你有意见呀?”
“我逮的时候,就大满知道。”
顾钧应得坦然,可话里的内容却不怎么坦然。
林舒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说:“别总去,容易被人说嘴。”
顾钧应:“知道了,你吃吧。”
林舒在屋子里吃,顾钧都把桌椅搬到了门口,就在门口吃。
林舒问他:“你都在门口吃了,为啥不进来一块吃?“”
顾钧沉默了一下,才应:“我要上工,不能整天吃没味的菜,要是和你一块吃,我觉着你肯定会怨我,看我不顺眼。”
这几天,他能从她的眼里感觉出浓浓的怨念。
林舒撇嘴,心说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林舒把他端来的汤和饭都吃完了。
她捏了捏肚子上的肉。
在这个时代,乡下人坐月子能养胖一小圈,是真的很不错了。
不过,她这么吃下去,还能瘦得回来不?
仔细想想,也就坐月子的时候没咋动,才会养胖。等孩子两三个月了,她估计也得带着她去上工做点轻省的活,能挣几个工分是几个工分。
毕竟这个时代没啥娱乐设施,还是当牛马,把日子混过去。
只要混到一九七八年春时,去上大学就好了。
顾钧进来将碗筷收拾去洗了,十分钟后才进去,躺到了床上,准备午睡。
林舒问他:“其他人还打听我和孩子的事吗?”
顾钧应:“当然有,我说你们母女的情况都很好,等出了月子,就可以过来瞧孩子了。”
林舒看向小姑娘。
得亏是个小姑娘,而且体重也没多重,不然要是生个男娃,吸收好,体重噌噌上涨,就是出了月子都不像早产的。
“搞破鞋”在这个时代,不仅仅是受人唾弃骂几句那么简单,严重点可能还会被批斗。
林舒和顾钧结婚了,但真有人想搞他们,还是能搞得了的。
顾钧说:“放心吧,我们准备了这么多,不会有人怀疑的。”
林舒点了点头。
顾钧犯了困,说:“我睡一会儿。”
他拉了拉被子,盖在身上。
十月下旬了,这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林舒看向顾钧,看向他那薄薄的棉被。
忍不住,问:“你以前冬天就盖这么薄的被子?”
顾钧睁开眼,看了眼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嗯”了一声,说:“习惯了,不冷。”
林舒没好气道:“不冷,也不暖和,对不对?”
顾钧琢磨了一下,确实,不冷也不暖和。
林舒:“你这被子,还是拿去弹一弹吧,省得天更冷了,病倒了,我照顾孩子,还得照顾你。”
顾钧嘴角微扬,说:“许久都没人关心我会不会饿着,会不会冷,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林舒这段时间母爱泛滥,一听他的话,心下瞬间同情了起来:“你真可怜。”
以前,别人可怜自己,顾钧只觉得自卑。
可现在,她在同情自己,甚至还是想说更多的往事,让自己显得更可怜一点。
这样,她的注意力就会更多地在他身上停留。
顾钧并不是在吃孩子的醋。
只是,这些天,她对他的态度冷了很多。
林舒叹了一口气,说:“赶紧地,趁着现在还没那么冷,拿被子去弹一弹。”
顾钧眼里噙着笑意,点头:“行,我听你的。”
“睡吧,我不吵你了,等会下午还得上工呢。”
顾钧“嗯”了一声,闭上眼休息。
顾钧第二天一早就将棉被拿去大队弹了。
大队有个弹棉花的手艺人,十里八乡的都会找他弹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