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4/4页)

郜延昭苦笑了下,垂首等着官家定夺。

官家沉吟再三,对他道:“着你彻查当年旧案,不要大肆宣扬,一切暗中进行。朕不会姑息奸佞,但你要切记,手上没有扎实的凭据而惩办兄弟,会落个戕害手足,弑杀同宗的罪名。”说着略顿了下,眼里的光也黯淡了,“你可以手握证据,公布与否,全看你自己的主意。大郎终究是你一母的兄弟,金存中又是你母舅,你若是念着你母亲的情,有意将这件事压下来,朕也不会怪你。”

郜延昭望向父亲,深知这并不是人上了年纪之后变得柔软,而是官家作为君王的权衡考量。亲情固然掣肘,但更重要的是维稳。等到再过两年,太子彻底坐稳了这个位置,那些滞留在京中的藩王们,就该离京赶赴藩地去了。就藩后的皇子们有异动更易处置,留京期间的小打小闹,不足以一击毙命,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臣明白爹爹的意思。”郜延昭俯首道,“趁着晨谒向爹爹回禀,就是为了顾念旧情。人证是现成的,那三百隐户随时可以作证,物证也已收集了数样,制勘院正加紧梳理。”

官家点了点头,又恢复成寻常父亲的模样,和煦道:“你过于劳累了,这几天好生歇一歇,让医官调理好身子。朝堂上那些无用的流言,朕自会清理干净,你不必放在心上。”复又笑着望了望新妇,“新婚燕尔,要多多共处,才能增进感情。大婚前把你派出去办事,虽是无奈,却也是我这做父亲的疏忽。眼下好了,事态暂且平息,再过几日就要过年了。年前放轻松些,大事留待年后再处置,别冷落了太子妃,回头谈瀛洲又该上朕这里来摆脸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