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3页)
江嵩急于知晓答案。
可天子这会儿清醒,又只能虚与委蛇。
顺仁帝问道:“魏卿伤势恢复得如何?”
“没有性命之忧,多谢陛下挂怀。”
“魏卿立了大功,朕一定重重奖赏。”
江嵩躬身凑近,“陛下,论功行赏不急的,可要臣携圣旨问罪东宫?”
顺仁帝犹豫了,呆坐在龙床上,半晌摆摆手作罢。
一旦太子被废,牵连董氏,以自己眼下的身子骨,是否会沦为江嵩的掌中物?
若自己康健强壮,自然要问罪太子,扶持郭氏,形成新的三足鼎立,再慢慢物色储君的新人选,可他力不从心了。
董氏、崔氏、江氏制衡,才是目前最稳妥的。走一步算一步。
江嵩直起腰,嘴角一丝嘲,天子顾虑得要比他更深。
狐狸再迷糊也是狐狸。
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林间路上,少女领着几人驰骋其中,与一辆马车擦肩。
劲装少女扭头去瞧,眯了眯眼,恍惚瞧见老熟人。
快速撂下帘子的少年抚抚胸口,做贼心虚,“母妃,刚刚过去的人马打扬州来。”
郭氏敲敲儿子的脑袋,“以后没有母妃,只有娘亲,记住了吗?”
“记住了。”
少年抱着脑袋,愁眉苦脸,他还想扬名立万呢!
驾车的邹凯听到帘子里的叹息,提醒道:“箱笼里有肉包。”
叹息声止,没心没肺的少年捧着肉包大快朵颐,暂时将失落抛之脑后。
薄暮冥冥,云雾缭绕,江吟月捧着汤药坐到床边,一勺一勺喂给魏钦。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没等魏钦开口,主动递上蜜饯,塞进他的嘴里,“甜不甜?”
并不喜甜的魏钦含住蜜饯,“嗯”了一声。
江吟月也尝了一颗,酸得皱起脸,“哪里甜了?”
“小姐给的都甜。”
江吟月忍俊不禁,这人的嘴涂蜜了?
魏钦的伤口没有愈合的趋势,不宜下床走动,也不宜做大幅度的动作,江吟月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替他按揉肌肉。
地龙燃旺的闺阁有些闷热,江吟月出了一身的汗,她擦擦额,叮嘱魏钦不可乱动,自己叫来一桶浴汤。
须臾,湢浴外传来“砰”的一声。
“怎么了?”浸泡在浴桶中的江吟月吓得哆嗦,连忙起身扯下布巾包裹身体,跑出湢浴,见一只珊枕落在床下,床上的男子陷入熟睡。
捡起珊枕拍了拍,她没有多想,就那么褪下布巾,背对床边绞发。
地龙燃得旺,不知何时醒来的魏钦心火更旺,他静静看着女子换上一套石榴红的寝衣,曲膝抬腿间,婀娜尽展。
魏钦没出声,直到江吟月穿好衣裳转过身,捕捉到他没来得及闭合的眼帘。
“……你醒了。”
江吟月干笑两声,比哭还难听,“你怎么没有动静?”
“看得太认真。”
忘记发出动静。
江吟月血气直冲脑门,他还挺诚实的,至于这么诚实?
“小姐。”
“干嘛?”
“有点疼。”
江吟月立即摆正态度,快步走上前,关切地问:“伤口疼?”
魏钦再正经不过地向下指了指。
没能领会的江吟月一脸关切,掀开被子查看,俏脸通红。
“你。”
她气嘟嘟地撂下被子,转身就走。
“真的疼。”
魏钦有气无力的一句话,让江吟月顿住步子,扭头闷闷地问:“你没有骗我?”
“还敢吗?”
那倒是,江吟月折回床边坐下,脸颊滚烫似火烧,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他们是夫妻,是举案齐眉的夫妻,是要携手白头的夫妻,不该这样生分。
原本,他们就该完成那件事。
“你闭眼。”
魏钦闭上眼,不确定地等待着,等了许久,床边诡异的安静。
正当他要睁开眼,疼痛的源头得到缓解。
比诡异更诡谲的是那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二十有一的魏侍郎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难以言说的美妙。
他攥住锦被,微启薄唇,轻轻吞吐气息,俊脸涌上鲜活血色,喉结随之滚动,覆上薄薄汗水,心跳如鼓,怦怦作响,牵动伤口,却因覆盖锦被而不显。
“小姐……”
“别讲话。”江吟月气鼓鼓的,烦着呢。
“换另一只手吧。”
江吟月被气得不轻,他还挑上了?可她还是换了一个坐姿。
气成河豚的小娘子继续重复适才的动作。
这套手法独家秘制,不可传授。
“可以了吗?”
“再……”
江吟月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仰躺的男子,感觉他喘得过于急促,“你?”
“没事。”
魏钦潮红的俊脸上,眉宇舒展,凤眸水润潋滟,“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