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3/3页)

自己像个傻子,任他们戏弄摆布。

“萤儿卧床不起?”

谢锦成沉重道:“是啊,小姐茶饭不思,只求见少夫人一面。”

江吟月笃定魏萤与她一样是近来知情的,那姑娘心思单纯,不似这几只狐狸。

“我派人接萤儿来府中小住几日。”

“小姐走不动路了。”

“……”

傍晚,下直的魏钦在小宅前瞧见被拴在树上的逐电,稳健的步子变得飞快。

走不动路的魏萤在几只“狐狸”的威逼利诱下,苦兮兮地卧在床上,拉着嫂嫂的手不肯松手。

陪魏萤说了好些话的江吟月掐算着时辰,刚要告辞,还是晚了一步。

一抹绯红堵在门前。

江吟月进退不得。

魏萤拉上被子,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老郎中推开窗子,跳了出去。

年迈却健朗。

再见魏钦,江吟月有种所有谎言揭开后的愤懑,愤懑又无力,“让开。”

魏钦侧身。

江吟月走出去,身后如影随形。

“魏侍郎不必相送。”

江吟月跨上逐电,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站在马匹一侧的魏钦,眼角眉梢透着疏离。

“驾!”

逐电原地不动,认主后第一次违背江吟月的指令。

“驾!”

江吟月一夹马腹,逐电磨了磨蹄子。

顿觉颜面尽失的江吟月怒瞪始作俑者,不是他,还能有谁这么大的本事操控别人的坐骑!

“大人那点龌龊手段都用在小女子身上了。”

魏钦抬起手,“用过晚膳再回府吧。”

江吟月一鞭子抽回去,本以为魏钦会下意识躲避,可他生生挨下了这一鞭。

掌心泛起鞭痕。

江吟月急急收回马鞭,可为时已晚。

娇颜煞白。

“阁下借江氏飞上枝头,目的达成,何必再纠缠?洒落一点不好吗?”

“你有气,尽管发泄。”

魏钦以手掌托住江吟月的绣鞋鞋底,引她下马。

江吟月火气上头,竟真的脚踩他的手掌跳下马背,一鞭子抽打在空气中,“你说的,别后悔。”

魏钦在夕阳中闭上眼。

马鞭抽打在耳边,岿然不动。

“小姐怎么不下死手?”

“侍郎一副好颜色,我怕毁了赔不起。”

江吟月牵住逐电的缰绳,暗暗用力,可逐电就是一动不动。

气人得嘞。

深知这匹小倔马的脾气,江吟月丢开缰绳和马鞭,独自离开。

魏钦捡起地上的马鞭,牵过逐电,大步跟上去,走在江吟月被夕阳拉长的影子里。

“不要再跟着我。”

“夫妻同行。”

江吟月转过身,一只小手预判地抬起,抵住男子胸口,将人向后推开,“我随时可以休你。”

说着,她自衣袖抽出一张纸。

那一刻,魏钦的心跳漏了不止一拍,乱了律动,在看清是一张没有字迹的白纸时,才渐渐恢复跳动。

江吟月以两根手指夹住白纸,轻轻晃动,带着挑衅,“再纠缠我,休书奉上。”

她没作停留,夺过马鞭,拉了拉逐电,这一次,逐电顺从了。

长街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一拨拨与魏钦擦肩。

男子站在夕阳中,被日暮吞噬。

漏尽更阑,江吟月在秃枝淅淅索索的细微响动中推开窗。

后罩房位于府邸最后一进的院落里,院落与后巷相连,从二楼后窗的视角,勉强能俯看后巷的一侧墙体。

江吟月透过细窄的缝隙向外瞧了一眼,没有瞧见那人身影。

她合上窗棂,闷声裹进被子,将自己卷成蝉蛹。

身穿苎麻衣衫的男子靠在另一侧墙体上,修长手指灵活翻转,默默无声地编织着一个袖珍秋草花环。

日上三竿,虹玫叩门走进闺阁,将卷成蝉蛹的江吟月从被子里“解救”出来。

“小姐别闷坏了。”

“姐姐手里拿的什么?”

“稻草人……”

袖珍的稻草人,头上带着个五颜六色的秋草花环,很是精致漂亮,江吟月觉得新奇,拿在手里仔细打量,“姐姐编的?”

“不是,奴婢从后巷墙根捡到的。”

府中会这门手艺的人不多,五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江吟月后知后觉,撇了稻草人。

撇掉了魏钦讨好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