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3/4页)

“拖。”崔声执落下一颗黑子,瞬间包围一片白子,“拖到董家顶梁柱坍塌,事半功倍。”

“陶谦也在等待这个时机,不愿草率与东宫博弈,给他人做嫁衣。”

董首辅死,董氏的人脉势力自会发生震动,有人坚守,有人倒戈。

崔声执在收官之时落下一子,一子定乾坤,棋局不可逆转。

“一旦董家发生变故,立即拉拢江嵩。在此之前,不可打草惊蛇。江嵩左右摇摆时,是条剧毒的银环蛇。”

天蒙蒙亮时,一男一女坐在百姓用于燃放荷花灯的溪流旁。

经风吹散酒气的少女靠在树干上,含含糊糊道:“听我讲了好些醉话,烦不烦?”

一个被人戏谑为招魂木偶的人,深知时常倾肠倒腹地倾诉心事,会加重身边人的疲惫,行走世间的每一个人都有难解的愁事,自己不该矫情的,可偶尔也会管不住嘴,想要寻人发泄苦闷。

魏钦目视淙淙流水,没有回答,他望一眼天色,起身道:“我送你回去。”

“汪汪汪!”

一条猎犬忽然窜入,朝着溪边高大的男子狂吠,气势汹汹,尾巴却一摇再摇。

江吟月追上来时,被眼前的一幕定住脚步,手还保持着拨开草丛的姿势。

崔诗菡扭头看去,咂了咂舌,扶着树干晃晃悠悠起身,又双脚发软,“啪叽”坐在地上。

紧随其后的杜鹃也是一愣,眼疾手快地扶起少女,抡到自己的背上,与宋叔将人带远。

溪边仅剩下小夫妻隔着微弱光线相望。

江吟月叫回绮宝,转身即走。

“小姐。”

魏钦上前拉住她的腕子,却被甩开。

江吟月自知任性了,沉了沉气,转身解释道:“不早了,回吧。”

她不想误会什么,也没必要误会,以魏钦的为人,是做不出朝三暮四之举,若魏钦真的改变心意,会与她直言。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她就是控不住陡然生出的酸涩。

在魏钦再次拉住她的腕子时,她抽回手,竭力控制语气,温声道:“回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去的路上,由破晓天色到曦光灿灿。

正赶上休沐日,魏钦没打算去衙署,简单洗漱后,将饭菜端到江吟月的面前。

坐在榻上与绮宝玩闹的江吟月笑道:“放那儿吧。”

目光没有给予一直凝睇她的男子。

“先用膳吧。”

“我不饿。”

“小姐想问什么?”

江吟月顿住抬高的手,绮宝趁机咬住她手里的布偶,叼着布偶钻进榻底。

江吟月喜欢与人开诚布公地交谈,她捋捋散落的发,认真看着魏钦,“你是不是喜欢县主?”

她是有点儿酸楚难耐的,不知自己怎么了,忽然变得小气。

魏钦放下托盘,坐在榻的另一侧,若有朝一日,他和岳父江嵩发生分歧,她会毫不犹豫选择站在自己父亲那边。

魏钦心知肚明。

久等不到主人的绮宝爬出来,将叼走的布偶放在江吟月的裙摆上,咧着嘴等待。

江吟月抛远布偶的同时,绮宝“嗖”地朝布偶追去。

一心二用的江大小姐执着要一个答案:“你还没有回答我,是不是喜欢上了县主?”

魏钦向里坐了坐,靠在榻围上,面容如同被薄霜笼罩,凝结一张无形的面具,“不喜。”

“你若喜欢,大可如实告知我,我会成全你们。”江吟月扭头看向别处,语气闷闷的,仍保持着骄傲,“我不喜欢勉强,可与你体面和离。”

人在赌气时,嘴上没个把门的,时常会说些言不由衷的话,江大小姐声音不大,气势很足。

魏钦抬眼,一把拽过绷着小脸的江吟月,“我说过,不要轻易提和离。”

失去平衡跌在男子腿上的江吟月用力坐起身,铆足劲儿摆脱他的钳制,“你在凶我……唔?”

被突然摁倒在榻上的江吟月整个人都是懵的,花容失色,抵在魏钦胸膛的双手用力向外推,可就是撼动不了被激怒的男子。

唇上传来刺痛,江吟月眉心成川,手脚并用,却被魏钦捏住两只手高举过头顶,蹬踹的双腿也被魏钦以左膝压制,动弹不得。

江吟月从没见识过魏钦的脾气,隐约觉着自己激怒了一头醒来的雄狮,可倔强如她,脾气上头,绝不会服软,更加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用力咬破辗转在她唇上的冰凉薄唇。

血锈味蔓延在四瓣唇间。

魏钦没有躲开,任由她使出全力。

血丝蔓延。

“唔唔唔!”

滑溜溜的触感令江吟月头皮发麻,传至四肢百骸,酥麻、震颤。

她别开脸,双颊充血。

魏钦捏住她颤抖的下颔,扳转向自己,微喘的气息拂过江吟月滚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