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正当她疑惑自己为何没有崔诗菡的风流佻达时,铜镜中突然出现一张极具攻击性的俊美面孔。
“你醒了……”
魏钦扫过妻子白里透红的脸,视线下移,在无声打量着什么。
江吟月窘得蜷起脚趾,立即抽去素簪,丢在妆台上,“苎麻凉快。”
“嗯。”
江吟月给出合理解释后,暗戳戳地侧身挪步,想要躲回屏风后头,可刚试图挪步,就无意露出一条光裸的腿。
只穿了外衫的女子立即拢好宽大的衣摆,脚步千斤重。
从铜镜到屏风,短短一段距离,成了漫漫长路。
啪叽。
她踩到衣摆噗通跪地,跪在了魏钦的身侧。
行了个大礼。
一个人兵荒马乱。
魏钦抱拳咳了声,上前搀扶,弯腰替她拍了拍膝头,继而打横抱起。
江吟月立即环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滑落下去。
可不够贴合的衣摆顺势滑向两侧。
一双又白又嫩的腿呈现在两人面前。
魏钦本该移开的视线迟迟没有移动。
江吟月红着脸掩好衣摆,窘迫间,丢了鞋子,一双玉足无处安放。
整个人快要熟成虾子。
“放我下来。”
魏钦抱着她走到榻边,在女子欲逃时,猛地扣住她的腰身,将人摁坐在自己腿上。
知她不是欲迎还拒,可他还是难以克制快要脱笼的欲。
“小姐。”
“放我下去。”
江吟月沉浸在窘迫中,只想尽快换回自己的衣裙,没有注意到魏钦克制的嗓音。
低低沉沉,几近喑哑。
“你……”
她扭头看向背后时,腰肢被蓦地掐住,透过苎麻衣衫轻盈的布料,能感受到魏钦指尖的力道在一点点加重。
“要做什么……”
在两人寻常的相处中,江吟月通常是轻松惬意的,可自从来了扬州,她隐隐觉得魏钦对她的态度变了,不再处处礼让她。
人也变得莫测。
尤其在黑夜中迸发的气场,比克己复礼的书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楚的攻势。
有那么几个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威仪浑然天成,矜贵冷峻。
江吟月对这样的魏钦倍感陌生,身体不受控制地打颤,透过衣衫,传递到魏钦的掌心。
男子闭闭眼,卸去力道,任怀中的女子灰溜溜跑开。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少顷,一袭崭新衣裙的女子走了出来,快步越过榻前。
魏钦搭在榻围上的手慢慢收紧,他起身走向门扉,去“探望”对面的客人。
甫一拉开门,发现门边堆了几个玩偶,都是江吟月亲手缝制的。
绮宝蹲坐在门前,发出“呜呜”的声音。
魏钦会意,它是在担心西厢的那名男子,想要以玩偶替那名男子换取他们的帮助。
魏钦揉了揉绮宝的脑袋,“他没事。”
“呜呜。”
听到动静的江吟月快步走出房门,带着绮宝离开涵兰苑,想要转移它的注意力。
魏钦走进西厢,见已经醒来的卫溪宸靠坐在床边,由富忠才一勺一勺喂着汤药。
“殿下觉得如何?”
“无碍,打扰了。”
“绮宝很担心殿下。”
卫溪宸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微蹙的眉头随着东厢敞开房门而舒展,他忽然笑了笑,在喝下一碗汤药后,带着一众人离开。
汤药残留在舌上的苦涩不着痕迹地消失了,心口的隐痛没有得到缓解。
俄尔,跑进西厢的绮宝咬住江吟月的裙角,哼哼唧唧。
江吟月安抚道:“他走了,没有大碍,不要担心。”
魏钦站在门边,不知在想什么。
江吟月偷瞄一眼,那种诡异的陌生感消失了,是她多心了吗?
夜幕拉开时,谢掌柜拄着拐穿梭在市井巷子中,每百步吹一声口哨,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直到走到魏宅前,被一道脏兮兮的身影拦下。
“躲哪儿了?”
谢掌柜捏着鼻子向后退,满脸都是抗拒。
换上一套装束的燕翼哼道:“马厩。”
“躲了一整日?”
“你可知今日有多惊险?”燕翼一边抖落衣衫上的马粪,一边嘟囔道,“太子竟然晕倒在魏家门前,被侍卫抬进魏家,小爷差点暴露。”
“蠢得要命。”
“狗东西。”
谢掌柜用拐棍使劲儿戳了戳燕翼的背,借以泄愤,“可想过被抓到的后果?”
“放心,被抓了,小爷就……”
“闭嘴。”
燕翼磨了磨后牙槽,急于洗去身上的马粪味,飞身离开,右手掌心还缠着厚厚的布条。
谢掌柜看着青年的身影,摇了摇头,这家伙差点连累少主啊。
“是你。”
一道女声冷不丁响起,吓得谢掌柜打个激灵,差点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