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王法(第2/4页)

“爹,救我!”这时高胜跑进来,一把抱住了高牧的腿,哀声道。

高牧当即想踹开他,却见他右脸肿的像猪头一样,十分凄惨,便问,“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谢知渊打的。”说起这个,高胜又委屈又气愤,添油加醋道,“那个谢知渊进门,不由分说就打了我一拳。我说我是刑部侍郎的三公子,他说打的就是刑部侍郎的公子。

爹,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可要替我做主啊!”高胜哭道。

“行了,没用的东西。”高牧把高胜踢到一边,但心里还是恨上了谢知渊。对了,还有陆云溪,若不是她,根本就没有这件事。一个公主,不好好在宫里待着,等着嫁人生子,到处折腾,真是一点也不安分。

他觉得永晟有这样一个公主,早晚出事,岂不闻牝鸡司晨,必有其害。

这时一个侍从小心进来禀告,外面那些衙役在催了,说“谢大人还在堂上等着。”他们都不敢打梁志远的名头,怕高家人不理,也怕高家人记恨,只能拿谢知渊的名头来吓人。

高牧此时已经有了决策,那几个太监招供了,此时高胜上堂,怕要受苦。于是他道,“告诉那些衙役,说三公子并未在府中,等他回来,定让他去衙门过堂。”

“是。”侍从退下了。

“爹,这么拖着管用吗?”高睿问。

“拖着当然不管用,但我们可以做点其它事,等处理好一切,让高胜再上堂也不晚。”高牧道。

高睿明白,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只要原告不告了,证人翻供,还有高胜什么事呢?到时就算是谢知渊,也没办法了。

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有些担忧,他道,“爹,你说谢知渊会不会亲自来府里抓三弟?”那就不好办了。

高牧想了想,沉下脸道,“他是骠骑将军,我是刑部侍郎,他若真要闯进我府里来,我就跟他拼了,到时闹到皇上那里,看他怎么收场!”骠骑将军,管的是军中,管不了京中案件,那是京兆府的事,真闹到皇上那里,也是谢知渊理亏。

高睿明白。

侍从将高牧的话告知几个衙役,几个衙役有什么办法,他们总不能进去搜人。况且就算他们想进去搜,也进不去,高家的护院可不是假的。留下一句“等高公子回来,就去上堂。”他们就灰溜溜走了。

到了堂上,他们将事情禀告给梁志远。

梁志远知道这是高家的托词,但他也没办法,又问谢知渊,“谢大人,你看这……”

谢知渊踌躇片刻,冷着脸离开了。

事情似乎跟高牧想的一样。

这天晚上,孟卓回到家中,待在中堂里发呆。

那里有一具棺材,他妹妹的尸体之前躺在里面,衙门要验尸,就把他妹妹的尸体抬走了,现在只剩下一具棺材。

他看着那棺材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吃也不喝,一直到月上中天。

“啪啪”,门外传来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十分突兀。尤其旁边还有一具棺材的情况下,更多了两分悚然。

“谁?”孟卓低声问。

“是我,我不是坏人,给你送银子来了。”一个粗哑男声道。

“银子?你到底是谁?”孟卓问。

“你打开门不就知道了吗?放心,我不会害你。”男声道。

孟卓起身,走到院门口,通过门缝往外瞧。

月色皎洁,把一切照得亮堂堂的,只见外面站着一个男人,身高五尺,穿着绸缎衣服和长筒靴子,看打扮像是富贵人家的管家。

“你到底是什么人?”孟卓问。

“你先让我进去,我就告诉你。”那人说着,从腰间取下一个袋子,打开袋子,里面隐约可见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

孟卓没动,似在犹豫。

那人似有些不满,催促道,“快开门,还是你以为这破门真能拦住我?我是有事要跟你说,才跟你说这么多。”

确实,孟卓家这门,就两块快要朽掉的破木板,正常男人一脚就能踹开了,根本拦不住人。

孟卓打开了门,那人闪身进来,关上了门,径自走进了屋中,打量一番,发现家中就孟卓一个人,他坐在屋中那张唯一的木凳上,将手里的袋子倒转,一锭锭银子滚落到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好大一堆银子,孟卓从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那银子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但看在人眼里,却是热的,这大概就是财帛动人心。

“这是三百两银子。”那人道。

孟卓没说话,只盯着那银子看。

男人也不奇怪,三百两银子啊,一个穷小子,怕这辈子也没见过。就是他,也很动心的。

他继续道,“我是高府的管家,听说你今天去堂上告我家三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