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执笔

白玉京闻言僵着身子,不可思议地撑在桌面上,一时间连哽咽都忘了,一副被吓傻的呆呆模样。

……玄冽让他干什么?

他缓缓垂下睫毛,颤抖着看向那处玉质的桌角,没有那么锋利,但也称不上多么圆润。

棱角分明到刚好能够把他硌得哭出来,却不至于当真伤到他,一看就是精心打磨过的。

贴上去会泪失禁吧……一定会的……

白玉京打了个冷颤,从心底生出了一股恐惧。

不是,玄冽这王八蛋到底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他日日夜夜看的书当真都是正经书吗!?

白玉京一边被吓得在心头破口大骂,一边却有些骑虎难下。

涓涓不断的芬芳已经在那块血色的玉角上盈成了一汪小泉,他啜泣着低头,甚至能从中看到他自己狼狈不堪的面容。

太涨了、真的太涨了……

若是不按照那石头说的去做,待积攒到一定程度后,或许…会当真坏掉……

就像堵不住的泉眼一样,被冲刷得成了习惯,再没办法恢复原本的模样。

“……!”

此念头一出,可怜的美人自己先把自己吓得打了个颤,随即连忙咬着下唇抬起腰,缓缓贴在那处桌角上。

“呜——!”

白玉京哭又不敢哭出声,生怕吵到屋里的宝宝,于是他只能把带了玉环的蛇尾递到自己嘴边,一口咬下,企图止住喉咙中不住泄出的哭腔。

王八蛋……玄冽这王八蛋石头……!

黏腻的蛇鳞厮磨在桌角处,白玉京虽然不知道那块玉到底是从玄冽本体的哪个部位割下来的,却深知这道貌岸然的石头能感受到血玉上传来的一切触感。

因此,他一边哭,一边故意用鳞片最尖锐的地方划过血玉做的桌角,可恨那石头实在坚硬,通天蛇鳞竟没能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平白蹭了玄冽一身水不说,反而把白玉京自己折腾得够呛。

相较于玄冽面不改色就能动手切自己本体的行事作风,白玉京这么多年来对自己实在是有点太好了。

他根本不舍得对自己下狠手,连往桌角上贴都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贴的,更不用说往桌角上挤了。

这也就导致那股灭顶般的刺激迟迟没有出现,连带着他的理智都回炉了一些,随即从尖锐的冲击下感受到了一股微凉的滑腻触感。

白玉京下意识将玉角上的汁水当做了自己的刚刚哭出来的眼泪,可直到他低头看去,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眼泪,而是他方才溢出来的……

滔天的羞耻一下子淹没了他的理智,白玉京一颤,竟直接软了腰结结实实地跌在上面。

吃…吃回去了……把自己刚刚溢出来的……全给吃回去了……

滑腻的触感不断从桌角处传来,白玉京一下子羞耻得崩溃了,呜咽着歪在上面,说什么也不愿意再继续往下了。

说完那句命令之后,玄冽便一直一言不发地站在白玉京身后,任由他磨磨蹭蹭地装模作样。

眼下,见怀中人终于连演都不愿意演了,玄冽终于松开了握住他的右手。

白玉京吐着舌尖,有些不解地抬起眼眸,却见玄冽朝着书房的另一侧招了招手,而后,一只毛笔竟当即飞到了他的手中。

“……!?”

消极怠工的美人一下子被吓傻了,摇着尾巴就要往桌角上撞,却被人死死掐着腰,动不了分毫。

异常识时务的小蛇连忙啜泣着求饶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爹爹不要罚我……”

然而,那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冷着一张脸,蘸了桌子上他自己溢出来的“墨水”,抬手落笔在他的嘴唇上。

这、这是在干什么……!?

吸饱了“墨汁”的笔尖划过他收不回去的舌尖,馥郁润滑的甘甜刚在味蕾处散开,毛笔便顺着他的喉结向下,继续着墨落笔。

“不、不……求你——!”

柔软到连大脑都能抽空的笔触,从锁骨处一路划到玉夹,像是缺了墨打算蘸满一般,停在那里细细打起了圈。

“呜、呜呜……!”

好涨,真的好涨……卿卿错了,原谅我……求爹爹原谅卿卿……我再也不敢了……

尾尖蜷缩的美人终于不再口是心非,连思绪也彻底变成了服帖的模样。

然而,执笔之人却在此刻无比残忍道:“我方才在你身上写了什么?”

……?

大脑一片空白的小蛇连忙趁着机会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半晌才攥着桌角怯生生道:“卿卿不知道……”

“在家上课却依旧没有认真听讲,卿卿是个坏孩子。”玄冽在他耳边低声道,“该受罚。”

下一刻,那毛笔竟顺着他的腰线一路向下,最终扫在了鳞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