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击溃(第2/5页)

“不、给我停……停下——!”

“不许再舔了,本座、呜……本座让你住口……”

白玉京企图让自己维持威严,奈何拐着弯的哭腔让他颜面扫地,不像是威严美丽的妖皇,反而像个色厉内荏,向丈夫哭泣着撒娇的小蛇。

不过无论是命令还是撒娇,都依旧无人回应。

白玉京崩溃之下彻底松开了身下人,逃也似的想要向岸边挣扎。

然而扭曲的血线可以出现在乾坤境内的任何一处,自然也包括他的体内。

无论他逃到哪里,那炙热到如同刑具的舌头可以随心所欲地舔在他的任何地方。

仅仅一柱香的时间,白玉京便感觉自己仿佛连灵魂都被人从头到尾舔吻过一遍一样。

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了,只剩下那具熟透了的身体尚留在世间,供人肆意品尝。

巨大的刺激之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改变,整个人就那么无力地瘫软在岸边,连哭声都发不出来,白白睁着眼睛,任由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顺着面颊滚落。

但凡是个寻常人,此刻恐怕已经被妖皇大人生生呛死了。

好在血山玉本就是死物,不需要呼吸,自然也不会被轻易呛死。

脖子上带着通天蛇留下的可怖勒痕,玄冽却依旧能面不改色地从池水中坐起,将人拥在怀中拍着后背安抚。

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玉京终于在灭顶般的小死中勉强找回言语能力。

然而他已经被玄冽的变态程度吓傻了,回过神的第一反应不是质问和谩骂,而是捂住小腹颤抖道:“……你把乾坤域给本座收起来。”

好在眼下的玄冽格外听话,闻言立刻便把乾坤域收了起来。

见状,白玉京终于松了口气,随即他立刻恼羞成怒地拎着玄冽领子质问道:“本座刚刚让你停下你没听见吗!?”

玄冽如实道:“听见了。”

白玉京被他挑衅似的话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下子便想起来了两人到底为何会结下梁子。

——重逢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玄冽时常会有几年变得特别不会说话,现在想来,那些时间应当就是他每次陷入情感轮回的最初几年。

但当时的白玉京不知道,再加上他自小被娇纵惯了,话不投机自然忍不住要和玄冽大打出手。

奈何他却没办法和教训其他人一样教训玄冽,就比如眼下。

“你听见了为什么不停下!?”白玉京怒道。

“因为你在口是心非。”玄冽道,“你分明很喜欢。”

“……!?”

眼见着面前人愣了一下后,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当即就要暴怒,玄冽连忙把自己的老底给透了出来,企图用真诚把人哄好:“不用急着否认,灵心虽然不足以直接窥探到你的想法,却可以反应出你的情绪。”

“你方才愉悦得快要化掉了,卿卿。”

“……”

白玉京瞠目结舌,被戳穿了心底最隐秘的情绪,一下子面色爆红。

……什么叫灵心能看到他的情绪?这王八蛋在说什么?

所以他之前在玄冽面前,岂不是一直都像是没穿衣服一样!?

“起初我将灵心送予你做长生佩,便是希望能借此窥探到你的喜怒哀乐。”玄冽攥着他颤抖的指尖道,“我当时仅有恶念,却无善心,无法共情你的情绪,希望你能原谅我。”

“……”

白玉京面色通红间一言不发,玄冽却一怔,随即略显了然地吻了吻他的脸颊:“你在窃喜,卿卿。”

白玉京忍无可忍地捂住他的嘴,垂下通红的脸道:“……你还是别说话了,算我求你。”

玄冽闻言竟当真从善如流地闭了嘴,就那么轻轻抱着他,没有再逾矩半步。

——他真的做到了一开始声称的内容,一切只是为了取悦白玉京,他自己的感受完全不重要。

意识到这点,白玉京心下一颤,忍不住抬眸偷偷打量了一下对方,却见对方正认真而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眸底看不出丝毫情绪。

……简直就像个可以被自己肆意命令的英俊人偶。

白玉京心尖猛地一颤。

仔细想来,其实每一个十年的玄冽在最初时确实会出现一些微妙的不同,不过当他到达一个轮回的尽头时,无论最初如何,最终都会殊途同归。

过往的白玉京没有在意过,如今从记忆深处挖掘出这些细节,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白玉京和玄冽最大的不同是,自幼被娇惯着长大的妖皇从来不会患得患失,也从不会认为自己和自己所爱之人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不配得到的东西。

因此,十年一次轮回固然不够圆满,但他依旧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莫说十年一次,便是一年一次,甚至一个月、一日一次,他也愿意一直陪着玄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