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道(第2/4页)

……那当真是一个无情之人该有的眼神吗?

他被那眼神凝视得一怔,一时间竟分辩不出,对方所说的喜欢,指的到底是衣服,还是自己。

“呜——!”

白玉京突然回神,不可思议低头地看向那只手。

玄冽却神色自若,仿佛手下暧昧又狎昵的动作不存在一样:“这是用什么布料做的?”

他故意没有解开怀中人的衣服,反而就那么隔着纱衣按压在对方小腹上。

镂空的花纹搭配上黑纱的摩擦感,积压在略略显怀的腹肉间,激起了一片难以言喻的涟漪。

可怜的小美人瞳孔紧缩,忍不住夹紧双腿,在泉水下蜷缩起脚趾。

蛋还在肚子里……不、不能被他发现……

此刻的他就像是丈夫头七还没过,便莫名其妙显怀的小寡夫,正挺着肚子守灵时,却被午夜回魂的夫君抓了个人赃俱获,一时间羞耻得头皮发麻,只恨不得立刻跪着夹住对方手臂,边厮磨边用身体的反应向丈夫展现自己的忠贞。

就这么被人揉着欺负了半晌,白玉京才勉强找回言声音:“……回仙尊,是星辰纱。”

他明知道对方只是故意问些没有意义的话题逼他开口,但他实在害怕对方发现自己腹中的端倪,只能顺从地开口回答。

理智告诉他这蛋不止和玄冽没关系,和他自己也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充其量只能算是个莫名其妙的寄生物。

但本能却不是这么说的。繁衍的天性让他控制不住想要把这颗蛋生下来,而忠贞的天性又让他下意识在玄冽面前隐瞒,最终酿成的结果就是眼下这般,既愧疚又心虚,轻而易举地便能被人拿捏。

“星辰纱确实很衬你。”玄冽赞同道,“巫界盛产此物,明日落地后先去采买此物为你制衣。”

……放着正事不管,落地倒先去给美人买衣服,真是昏君做派。

白玉京在心底骂他,面上却软软道:“……多谢仙尊。”

玄冽点了点头,不过揉着揉着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竟低头顺着他的胸口看去。

“……!”

白玉京被吓得心肺骤停,忍不住夹紧大腿,过长的黑纱随之被挤压进腿肉之中,镂空的花纹恰到好处地勒出了一点肉感。

可惜的是,虽然白玉京这么多日来吞食了那么多心头血,几乎要把玄冽给榨干了,但毕竟年龄在那里放着,他的身形间依旧带着些许青涩。

虽然十次蜕鳞后他已经成熟,身体又下意识为孕育做起了准备,但他实在年少,为数不多的丰腴都集中在腰腹上,大腿依旧称不上丰满。

如今,池水下的黑纱往其中一塞,平添了一丝夹杂着青涩意味的香艳。

“……”

白玉京自己看了一眼便险些昏过去,当即死死地夹住玄冽的手,不愿让人继续往下探。

人和妖一样,成熟其实都是一个过程,而非一个瞬间。

一个姑娘不可能因为今日举行了及笄礼,明日就瞬间成为足以独当一面的家主,妖也一样。

所以,白玉京说是成熟,其实眼下距离他蜕鳞也才过去了十天而已,此刻的他在心态上和先前那只青涩的小蛇相比没有太大差别。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尚且算得上小蛇的自己,居然偷偷背着人怀上了蛋……

没了梦中的修改,白玉京刹那间羞耻得闭上双眼。

不行、不能再被本能裹挟了……赶紧想点正事……

白玉京咬着牙强迫自己想点正事转移注意,不然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得淌到缺水了。

其实按理来说,对他腹中这样一个古怪的,算是寄生在自己身体内的东西,白玉京多少应该产生点紧张或是忌惮。

可眼下见对方化卵后迟迟没有动静,若不是玄冽发现他小腹丰腴,他也不会发现这颗悄无声息的卵,想到这里,白玉京反而产生了一丝隐隐的担忧。

……难道是化卵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差错不成?

他和这枚蛋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可眼下他反倒像是在担忧自己真正的孩子一样。

……若是被玄冽知道这些,肯定又该骂他愚不可及,到处捡垃圾揣怀里养了。

不过,这东西毕竟来历不明,如今又诡异化卵,像是什么寄生之物,或许是该适当坦白一些……

当然,最主要的是赶紧说点什么转移一下玄冽的注意力,让这中看不中用的石头别老是乱摸!

想到这里,白玉京心下有了决定。

“仙尊……”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有一事,卿卿一直想告知你。”

玄冽环着他的腰,手顺着纱衣放在他腿上,面上却一副正人君子的派头:“何事?”

……怎么没把你给装死!

白玉京心下暗骂,面上则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若是说了……还请仙尊莫要怪我瞒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