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镯(第2/3页)

苏九韶:“——!”

她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可思议地看向白玉京。

玄冽不用读心术,就知道这蠢蛇想干什么——他怜惜幼崽,碰到个蚂蚁都恨不得捡回家养两天的老毛病又犯了。

玄冽头也没抬,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淡淡道:“回去收拾一下,明日过来。”

他虽未指名道姓,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是。”苏九韶深吸了一口气,肺中涨得生疼,险些哭出来,强忍着颤抖拜道,“多谢前辈,晚辈领命。”

是夜,逍遥池内。

雪白的蛇尾从水下探出,乖巧地圈在玄冽手腕上,它的主人则懒懒地靠在玄冽肩头:“白日还要多谢仙尊成全。”

“九韶其实是个好姑娘,只是被沈风麟那白眼狼骗了。”

以白玉京五百年捡孩子的经历来看,他每次都能说出一大堆不得不捡的理由,但最终的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玄冽原本对他阐述的理由左耳进右耳出,但听到这里,他却突然睁开眼,垂眸看向怀中人。

“……?”

白玉京仰起脸,有些不明所以地和他对视。

眼下这条蛇抱在手里的重量、手感和气息都没有变,和本体完全一致,若非灵族天赋和某种手段,哪怕是玄冽也看不出这是他的身外化身。

只用一片蛇鳞便能偷天换日,完美无瑕到几乎看不出异样。

妖皇之名,实至名归。

便是自己想要违背他的意愿强留下他,恐怕也要付出不少代价,还不一定有十成把握可以成功。

……还是要循序渐进。

“怎么了,仙尊?”白玉京仰脸,装作无辜地看向他。

蛇妖天生体温就低,温泉把他的脸泡得泛起了粉意,但他却依旧不愿撒手,执意要和玄冽一起泡到底。

显然是有所图。

不过玄冽却并不在乎,看着手腕上被热到泛着粉意的蛇尾,他反而想起了另一件事。

此刻,白玉京的本体会不会也与他的身外化身一样,产生相同的灼热感?

玄冽突然想掐下他的尾尖,看看这人和本体到底是否会有共感。

不过最终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抬手将小蛇的头按在肩膀上:“无事,闭眼。”

“……哦。”

白玉京乐得清静,闻言听话地闭上了眼。

万里之外,荒玉群山。

白玉京的本体站在巨石之上,面无表情地垂眸看向某处泉水——那是他拔出鳞片,并将其交给沈风麟的地方。

身后的石笋向下滴着水滴,水滴落地成冰,缓缓汇作一捧晶莹剔透的冰莲,在月色下璀璨夺目。

成型的冰莲泛起一阵彩光,光晕褪去后,身着蓝袍的女子立于原处,低头拜道:“属下江心月,参见吾皇。”

霜华妖王江心月,本体极川冰莲,伴生灵草九彩望月莲。

沈风麟结丹时,单十万年份的九彩望月莲,白玉京就给了他五株,其他灵草更是不计其数。

……想起此事,白玉京站在江心月面前便有些莫名的心虚。

“免礼。”他摸了摸鼻子,转身看向对方,“起来吧。”

江心月和三千界传闻中冷血的极北帝君并不相同,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玉京,掩面温和笑道:“苍骁日日冷着脸,念叨着吾皇已逝,我等护主无功,不若就地散魂,我却说未必。如今看来,吾皇果然洪福齐天。”

“本座怎么可能会死在那臭石头手下。”白玉京一收白日做小伏地的温顺模样,往身后的巨石上一靠,“那蠢狗既日日说些丧气话,你们也不知道教训教训他。”

“他也是担心则乱,不过狐狸已经骂过他了。”江心月替狼王解释道,“吾皇如今唤来属下,可要准备归位之事?”

白玉京摇了摇头:“此刻尚不是时候。”

江心月一怔,略有不解:“那今日唤属下来是……?”

白玉京直截了当道:“你既是灵植出身,又有万木乾坤,辛苦你去替本座寻一枚种子,事出紧急,务必尽快。”

“种子?”江心月蹙眉道,“敢问是什么样的种子?”

白玉京垂眸思索了片刻,随即学着玄冽的样子,高深莫测道:“你见了自然就会知道。”

江心月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答应道:“……是,属下明白了。”

白玉京有心想问这十年来,其他三位妖王的状况,然而话到嘴边他却一顿——不对,得尽快回去了。

灵族空心且无魂,无法炼制身外化身,因此他们天生对这些东西十分敏感。

察觉到玄冽垂眸打量他的情形,白玉京心头一紧,捡着重要之事长话短说:“你们灵植,何时才会向其他小世界掷下种子?”

江心月思索了一下道:“一般为不能到,或者不方便被小世界中人知晓时,才会掷下种子,以做化身,代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