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小作坊下料就是猛 不要相信(第2/3页)
废立?弑君?清君侧?任何可能都会发生。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冒险,都将付诸东流,而且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能!绝不能让他们离开!
“既然无法善了……”徐徽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理智消逝。他猛地转身,一把夺过身旁一名还在发愣的禁卫手中的横刀,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徐徽如同疯虎般,猛地冲向前方正在对禁军喊话、试图进一步瓦解包围的尚书令崔宏!
“崔公小心!”有人惊呼。
但已来不及了。
刀光一闪,带着徐徽全身的重量与疯狂,狠狠劈入了崔宏的脖颈!
“噗——”
血光迸现!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开来,染红了徐徽狰狞的面容,也染红了周围洁白的石阶和同僚的官袍。
崔宏脸上的惊愕与愤怒尚未退去,双手徒劳地捂住喷血的伤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晃了晃,“砰” 地一声,重重栽倒在冰冷的祭坛石面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那身象征着一品大员尊严的紫袍,迅速被暗红的血浸透。
刹那,万籁俱寂。
所有人,皇帝、百官、禁军,全都呆若木鸡,堂堂尚书令,朝廷重臣,竟被一个寒门出身的近臣,当众斩杀?!
徐徽脸上沾满温热的鲜血,状如恶鬼,他不再看惊慌的皇帝刘钧,也不再理会那些因极度震骇而暂时失声、随即爆发出惊恐尖叫与怒骂的世家官员。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滴血的刀尖指向那些同样被惊呆了、进退失据的禁军,尤其是那些带队的中下层校尉、旅帅,嘶声吼道,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今日之事,已不可善了!崔宏已死,陆韫就在眼前,你们以为,此刻放下刀,他们就会饶过你们?!做梦!”
他喘着粗气,声音充满了蛊惑与煽动:“杀了他们!杀光这些高高在上、盘踞朝堂、吸食民脂民膏的蠹虫,杀得越多,朝堂上空位就越多,你们这些在军中苦熬的庶子、旁支、寒门子弟!”他一个个点过那些神色动摇的禁军军官,“你们所有人,今日手刃一官,来日或许就能顶替他的官位!手刃一侯,或许就能得享他的爵禄!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是陛下给你们的从龙之功!是你们摆脱庶子旁支、寒门微末,一跃成为新朝贵戚的唯一机会!”
“杀!用他们的血,染红你们的官袍!用他们的头颅,铺就你们的青云之路!”
这赤裸的、血腥的、直指人性贪婪野心的呼喊,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瞬间注入许多寒门出身、或因庶出而备受压抑的禁军士卒心中。
“杀!” 一名出身低微的队正最先响应,红着眼睛,挥刀砍向附近一名试图逃跑的官员。
“为了前程,拼了!”更多的人被煽动,对高官的嫉妒、与对权势的渴望,在血腥的刺激下轰然爆发。
刀光再起,这次不再犹豫。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躯体倒地声、瞬间打破了祭坛的死寂,将这里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许多原本还在迟疑的禁军,看到同袍已经动手,看到那些平日高不可攀的官员像猪羊一样被砍倒,又想到徐徽所说的“没有退路”和“空出的位置”,终于也狠下心来,加入了屠杀的行列,既然手上已经沾血,或即将沾血,那不如多杀几个,多立些“功劳”!
“徐徽!你敢?!你这个疯子!”陆韫着周围瞬间倒下的同僚,看着禁军突然变成噬人的豺狼,厉声怒喝,但这一次,他的声音中,除了愤怒,已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悸与颤抖。
但这不能阻止杀戮。
“昏君!奸臣!”
“徐徽狗贼!你不得好死!”
“陛下!陛下饶命啊!”
“我跟你们拼了!”
哭喊声、怒骂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落水声……瞬间响彻江岸。有的官员被当场砍倒,鲜血染红祭坛;更多的人被如林的刀枪逼迫着,逃窜到祭坛旁边的秦淮河,寒风卷着冰冷的江水气息扑来,令人骨髓发寒。
“跳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有人绝望地喊道,闭眼纵身一跃。
“不!我不要死!我是三公之后啊——”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被江水吞没。
陆韫被几名族亲拼死护着,且战且退,但终究寡不敌众,身中数刀,被乱兵用刀枪逼到河堤上。他回头,死死看了一眼远处那在祭坛上、面无人色的皇帝刘钧,又看向状若疯魔的徐徽,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长啸:“刘氏昏聩,信用奸佞,屠戮士族,天人共弃!吾死之后,化为厉鬼,亦不饶汝等!”
言罢,袍袖一拂,毅然转身,跃入那滚滚寒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