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什么样的下属 才能为主公分忧(第2/3页)
刘钧当然不会去弄这种自取其辱的事,让她归还洛阳?想想他就觉得能提出这事的,肯定是世家大族里推出来的酒囊饭袋,否则能上朝的臣子不可说出这种话。
这场朝会最终在争吵中散去。千载难逢的机遇就在眼前,他们这些人杰却被困在了东南一隅,徒呼奈何。
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感,迅速从庙堂蔓延至整个建康城,乃至整个南朝疆土。
世家大族的宴饮之间,叹息声不绝于耳。他们渴望恢复中原基业,重现家族昔日荣光,不是他们不努力,实在是现实如此残酷,他们无力应对,那就只能放浪形骸,寄情山水之间了。
而许多寒门士子和庶族官员,心情则更为微妙。他们看到徐州在林若治下,不拘一格用人才,寒门子弟亦可凭才学军功出头,对比南朝依旧森严的门第、那因为“诸朝议政”而几乎不可能晋升的前程,心中很难不生出“良禽择木而栖”的念头。
“听闻徐州淮阴书院,只问才学,不问出身……”
“是啊,那边郡县小吏,皆由考功选拔,若有政绩,升迁有望。哪像此处,一个县令之职,也需世家举荐……”
“看那林使君,一女子之身,竟能开创如此局面。反观我朝……唉!”
“在此蹉跎,不过碌碌。不如……北投徐州,或许另有一番天地?”
此类私下议论,如暗流般在坊间、在低级官衙中悄然涌动。虽然尚未形成大规模风潮,却足以动摇南朝本就算不上太多的威望,尤其是在确定不可能出兵的情况下,不用担心征兵,也不用忧愁加税,那这时批评朝廷废物又没用,就更显得忧国忧民且胆气十足了。
……
南朝,建康,皇宫深处。
熏香袅袅,少年天子刘钧屏退了左右,只留一人,正是广阳王郭虎,他如今在建康城中活得颇为洒脱,也与这位年轻皇帝私交甚笃。
刘钧看着悠然品茗的郭虎,忽然开口道:“爱卿,朕常思之,若非当年徐州林氏骤然崛起,以爱卿之能,既已据有青州基业,未必不能与天下群雄一争短长,何至于如今困守这江南一隅?”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激将:“朕观爱卿,犹如猛龙蛰伏浅滩,实在可惜。不若……由朕向姑姑进言,许你招募旧部,北上河北,趁此乱局,再造乾坤,也教天下人看看,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意思就是当年你都得了青州,现在丢了,在建康养老多可惜,要不然我给姑姑说说,放你去河北搞事,到时龙入大海,光复汉人王朝,多得劲不是?
郭虎心中一惊,暗道好险,幸好这口茶还没喝下去,否则非喷出来不可。
他抬眼看了看眼这位年轻天子,寻思这小皇帝是真不知北方水深火热,还是故意拿我这把老骨头去填坑?
他当年在青州拉起队伍,周旋于各路胡汉势力之间,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费尽了心力,最后能全身而退已属万幸。能在北方那片尸山血海里站稳脚跟甚至开疆拓土的,哪一个不是人中之龙?
他郭虎要是还年轻二三十岁,或许还有心气去搏一搏,说不得早就投了徐州,和谢淮、槐木野那些年轻人别别苗头。如今他都五十几的人了,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再如慕容缺那样去创业?他又没有儿子,折腾来折腾去也就一个女儿,为谁忙啊?
郭虎于是拱手道:“陛下厚爱,老臣感激涕零。只是……老臣如今仅有小女一人,承欢膝下,已无当年争雄之心。只想安稳度此残生,实无那般宏图大愿了。”
刘钧却不肯放弃,立刻反驳道:“女儿又如何?你看看姑姑,虽是女儿身,如今不也是逐鹿天下之人……”
郭虎心说我女儿何得何能,去和那种神仙比,你问问她自己有那胆么?
但眼见这小皇帝钻牛角尖了,老油条郭虎立刻换了个思路,语重心长地对刘钧道:“陛下励精图治,欲有一番作为,此乃江山社稷之福。然则,欲建功业,未必唯有北伐一途……陛下可还记得,那盘踞蜀中,行刺我朝重臣陆韫、时常出兵滋扰襄阳的范家?”
“此獠据险而守,不服王化,实为我朝心腹之患。陛下若能运筹帷幄,整军经武,一举平定蜀中,扫除范家。此等不世之功,足以光耀史册,使陛下威名远播,届时天下谁不宾服?这,难道不更是实实在在的帝王功业吗?”
刘钧闻言,果然陷入了沉思。北伐希望渺茫,但攻打一直不服管束的蜀中范家,似乎……确实更实际一些?
郭虎更是煽动道:“荆州崔氏、湘水谢氏,都对蜀中怨恨已久,到时瓜分蜀地,大家都有得赚,投票也必是能过的。”
“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