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没什么大不了 都是送的

陆妙仪在千奇楼权限极高。

苻坚是个爽快人, 答应陆妙仪后,没过多久便出一队千余人的,向西而去,还精选了一些熟悉丝路商贸的楼粟特人充做翻译, 前去那萨珊波斯。

同时, 苻坚还对陆妙仪被针对性培训的治国之理俘获, 几乎每天都有问题要询问, 尤其是那商为水、士为火、工为木、兵为金、农为土的五行缺一不可论十分钟情, 听到“士子如火,兵将如金, 工匠如木, 商贸如水,佣耕如土。兵卒自农人而出, 为土生金;士兵保护家国催生商人,为金生水;有商人才有工匠货物, 水生木;士人治天下若天下定, 才有农耕,为火生土。”正好符合五行中相生相克时,觉得天下都在掌握。

任一环节过度相克,如商权干政水克火、穷兵黩武金克木, 将引发系统链式崩塌, 往历史里一套:秦以水德(法家重商)灭周火德,却因苛商伤农(水泛土溃)二世而亡。汉以土德(黄老无为)取代秦水,休养生息方得长治。

要知道, 五行终始说是从战国诞生就深入人心的万物基础,如今就连帝王都要往五德上靠,秦为水德, 汉为土德之类,苻坚如今就自认是火德。

完美!

他越来越期待与自己那位徐州的女丞相相见了。

心中激动之下,苻坚甚至命令大将作,给自己将来丞相修一座豪华宅邸。

这种没打就开始赢的行为让陆妙仪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微笑都险些挂不住。

但是,前事还是需要说明的,向天借力,不是那么容易。

长安已经到处是王公贵族的庄园宅地,没有地方再修工坊水渠,如果要拆迁一片出来,必然耗费巨资,所以,她建议把地方放在洛阳。

苻坚考虑后,他也想放在蓝田这些靠近长安的地方。

但陆妙仪立刻表示,将来洛阳房价必然看涨,不如提前圈地,赚补国用,还拿徐州淮阴的房价上涨做了个例子——那赚钱数额,听得苻坚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都差点变成钱的形状,天知道他在王猛走后,为国库空虚废了多少心力!

当场就同意了!

陆妙仪于是写了报告,让人八百里加急发回,给苻坚的面子足足的。

……

十月底,谢淮刚从自己的兵府上出门,便见天空黑沉沉地压下来,空气中,已经有大片的雪花飞在空中。

他走到大街上时,便听路人纷纷议论这几日,柴火涨价的厉害,以前一捆柴不过二十文,如今已经涨到六十,再涨下去怕不是要买不起了。

而城中河边的码头力夫也在叹息畏惧:“这如何是好,最近的碳船也不多了。”

“完蛋,看这天气,淮河怕不是要结冰啊!”有船夫哀嚎。

“这可如何是好!”有工坊主事痛苦道,“没有船,这陆路往返,丝麻价格可就上去了,咱们卖出的布,也得涨价!”

“是啊……”

“涨了价就不好卖了……”

谢淮听着,面色闪过一丝忧虑,这些年,因着户口太过,淮阴周围已经没有多少荒林,巨木大多已经被砍伐,河岸的芦苇也被采割得所剩无几,城中燃料,大多依靠煤炭。

可若是河道冰封,必然会影响煤炭的运输,若用车马输煤,怕是许多的贫户,都用不起啊。

想了想,他转了个方向,走向另外一条街巷。

街巷打扫的甚是干净,青瓦白墙间,走过宽阔的院门,里边传来生毛料的阵阵腥气,进入其中,寒风萧瑟的庭院里,十几名缺胳膊少腿的壮汉正在院中清理着厚重的毛料,他们有的支着拐棍,有的胳膊处连接着钢刷,正把打结的羊毛梳顺,顺便挑拣出其中落叶灰土。

空中飞舞着许多细毛,让谢淮本能地打了个喷嚏。

“将军来了,”其中一名壮汉露出笑容,“今天怎么有空,快来坐,我给你倒杯热水。”

“今年下雪得早,炭火必然难买,”谢淮从怀里摸出两张汇票,“这是一千斤的炭票,你们拿去分分,早点买了,给家里点上。”

那壮汉眼睛一亮,伸手独臂就接过来:“好东西啊,还是贵妃爽利,好东西说来就来。”

谢淮耳根一红,微微抬头:“这,老大我尚未入宫,名分未定,不可胡说!”

“迟早的事,”壮汉洒脱一笑,“老大你素来诡计多端,姿容无双,那陆韫年老色衰,又是敌人,岂会是你的对手!”

谢淮正色道:“不可轻敌,那陆韫虽老,但也尚有几分容色,最近天寒,你们还缺些什么,我这里看能不能帮上忙。”

“这还真有,”壮汉长吁短叹,“毛织想要赚钱,需要鳞洗,只是这洗绒水甚是难得,今年得到的配额实在不多,想让手下兄弟过个丰年,还得看你能不能再帮忙买些洗绒水。”